程豐年和三長老相對而視,從三長老的眼裏,程豐年再也沒有看到往日的那一絲善意。三長老的眼睛裏的目光隻有冰冷,程豐年一顆心漸漸沉了下去。
“告訴我,三長老,甄瑜殺的是哪位師兄?拿走的東西到底是什麼?”程豐年看著三長老的眼睛道:“我直到現在也無法相信,甄瑜會殺害同門師兄弟。”
“烈風。”三長眼睛裏布滿血絲道。
程豐年低著頭緩緩向後退,背靠著牆壁坐了下來。烈風和甄瑜同屬於清風劍宗第十七代核心弟子,而且,這個烈風是三長老寄予所有希望的親孫子。
烈風已死,難怪三長老匆忙趕回來。
程豐年雙臂抱著膝蓋道:“甄瑜帶走的東西——”
問完,程豐年又搖了搖頭,仿佛在自言自語道:“不用說了,我知道了,事關宗門機密,你們是不會告訴我這個內門弟子的。”
“魔女甄瑜可能去的地方,程豐年,老夫這些年來對你和清然怎麼樣,你應該清楚。”三長老又出聲道。
程豐年重重地歎息了口氣,這次的事情,看樣子真的會如影子所說。
想到慕容清然會死,程豐年強壓住內心的恐慌,抬起頭看向三長老道:“魔女甄瑜和我的關係比她和我師父的關係要差很多,平日裏我也總是受欺負的對象。三長老,讓我去見一次我師父,我去問問他,看他知不知道甄瑜去了哪裏。師父平常都聽我的話,我去問的話,應該沒有多大問題。”
三長老厲聲道:“程豐年,你別再跟老夫耍花樣!”
“信不信由你,三長老,我能說的就是這麼多了。”程豐年將頭埋在膝蓋裏,悶著聲音道:“除此之外,我不會再開口了。”
三長老甩袖子而去,程豐年抬頭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感覺到深深的恐慌。
“天要絕人之路嗎?”
“師父真的要死了嗎?那我呢?我會不會就這樣死了?”
“一直以來,直接依靠著師父,間接依靠著宗門,所以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我該怎麼辦?手,腳,內髒……”
程豐年長長地歎息了一口氣,腦袋異常地沉重,仿佛泰山壓頂一般。
三長老離去之後,地牢裏便又沒有人來了。程豐年坐在地牢裏,心裏焦躁不安。他很怕他還沒來得及提醒慕容清然,他就死了。
就當程豐年幾乎接近要瘋狂的時候,地牢的門再次打開了。這一次,來的人是清風劍宗核心弟子清風。
清風劍宗的所有弟子中,和程豐年走得近一點的,除了內門弟子慕容清然,核心弟子甄瑜,就隻有這個三師兄清風了。
清風走到地牢門口,蹲了下來,從儲物戒裏取出清水,一些齋飯,對程豐年道:“我去看過你師父清然,他說你儲物戒裏儲備食物和清水應該不多。關在這裏這麼久,應該早耗盡了。”
“三師兄,我師父怎麼樣?”聽到清風說見到了慕容清然,程豐年急忙跑過去問道。
清風苦笑道:“現在宗門已經亂掉了,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
“我隻想知道我師父怎麼樣!”程豐年一拳擊在地牢的牢門上,整個地牢都發出嗡嗡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