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豐年很快便理解了清風所說的“我已經盡了我最大的努力幫你了”這句話的意思。
在清風來地牢和程豐年做道別的第二天,十個清風劍宗的外門弟子便來到了地牢,確認程豐年身上的繩索完好如初,才將程豐年帶了出去。
“這是去哪裏?”程豐年問道。
十名外門弟子沒有任何人理會程豐年的話語,程豐年深呼吸了一口氣,強自按捺住內心的憤怒。自從在嶽麓山莊森林出口被逮捕到現在,除了三長老和三師兄清風來過地牢,並和程豐年說過幾句話,其他人,完全對他充耳不聞。
程豐年感覺自己現在就像被壓製的皮球,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爆發的可能。
然而,程豐年更清楚,現在的他根本沒有資格爆發。在這個昔日屬於他的宗門裏,他現在隻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隨時能夠抹殺的可憐蟲而已。
話說回來,進入清風劍宗的四年以來,除了師父慕容清然和三師兄清風真正對他好過之外,其他人都把他當作不存在。
從地牢裏出來,程豐年終於見到了頭頂久違的太陽和蔚藍色的蒼穹。
“快走,別磨磨唧唧的!”
一個外門弟子推搡了程豐年一把,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程豐年停下腳步,驟然回過頭,冷冽的眼神如刀子一般掃過這名外門弟子。
雖然程豐年外表才十二歲,但是他眼中的殺意絲毫不遜色於其他內門弟子,甚至強過絕大數的內門弟子。
這名外門弟子此刻才想起程豐年還是一名內門弟子,宗門裏一日沒宣布廢除他的內門弟子身份,那麼他依然可以隨時隨地仗著這個身份挑戰他。
程豐年雖然隻有練氣九層修為,但是畢竟是內門弟子,遠不是他外門弟子可以匹敵的。
這名外門弟子低著頭,在程豐年的目光中瑟瑟發抖。
其他九名外門弟子見狀,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這名外門弟子。
程豐年麵無表情地轉過頭,其他九名外門弟子才繼續在前麵帶路。
“虎落平陽被犬欺。”
程豐年想到了這句話,然而,他不想和這種小嘍嘍計較什麼。
一路上,清風劍宗的弟子和奴仆紛紛遠遠地避開程豐年,生怕和程豐年有所關聯。
這一路,程豐年甚至還看到了許多其他門派的弟子,這其中就包括風雲堂,神農閣,義勇軍,獸宗的弟子。
走了近一個時辰,十名外門弟子簇擁著程豐年來到另外一處地牢。
這處地牢和程豐年所關押的地牢少有不同。程豐年所關押的地牢,裏麵並沒有人把守。程豐年從地牢出來的時候,地牢外麵看守的弟子也隻有四人。
而在這個地牢外麵,單守在地牢門口的弟子就是兩排共二十名外門弟子。在這地牢附近,還有兩處暗哨。
地牢的門沒上,用鮮紅如血的朱漆寫著“三重地牢”四個大字。
“難道他們終於要對我動刑了?”程豐年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那師父沒說出關於甄瑜的情報了?”
地牢外麵的外門弟子中,左右兩排為首一人齊齊走出,一人在前,一人在後,押著程豐年往地牢處走去。
三重地牢裏麵陰暗潮濕,即使是白天,裏麵的牆壁上卻點著火把。
這第一重地牢,程豐年目光掃過裏麵的犯人,一個個修為都很低。每個人穿著的衣服也都是破破爛爛的粗布麻衣,神情憔悴。見到有人進來,這些人一個個急忙衝了過來,指著程豐年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