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三重地牢裏待了不足半柱香的時間,牢房外的兩個外門弟子便打開牢門,讓程豐年出來。
程豐年看著背靠在牆壁上的慕容清然,一顆心仿佛碎裂了一般。
“徒弟——”慕容清然強撐著,陡然提高聲音。
淚水順著臉頰滾落下來,程豐年看著手臂被兩個外門弟子重新捆綁住,兩個外門弟子有些為難地看著程豐年。
程豐年沒有理會兩個外門弟子臉上的難看,而是轉過身向慕容清然走去。
慕容清然咳嗽道:“別過來。”
程豐年腳步僵硬著停了下來,抽著鼻子,強忍著撇過頭去的衝動,看著慕容清然一動不動。
“徒弟,師父愛著你。”慕容清然朝程豐年露出一個從未有過的大大的笑容,而後劇烈地咳嗽著。
程豐年雙拳緊握,仰著頭許久,朝慕容清然跪了下去,磕了九個響頭道:“師父,徒弟也愛你。”
程豐年說完,站起身,不敢再看慕容清然,轉過身,大踏步離開。
直到走到三重地牢外麵,押送著他進去的兩個外門弟子中的一個才道:“師兄,珍重。”
地牢外麵,原先押送程豐年過來的十個外門弟子又將程豐年包圍起來。
“師兄,探監時間已到,不要為難我們了。”一人道。
程豐年又看了一眼三重地牢,擦幹眼淚道:“走吧。”
程豐年在十名外門弟子的簇擁下,剛走出三重地牢不到十丈距離,迎麵走來了十二個人,其中為首兩人正是段紫涵和現在已經晉升為內門弟子的段峰。
段峰經過程豐年身邊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冷厲。
段紫涵經過程豐年的身邊,欲言又止,最後小跑著走到已到三重地牢門口的段峰道:“哥,你先進去。”
“妹妹,你要去做什麼?”段峰疑惑地看著段紫涵。
段紫涵臉上劃過一絲冷笑道:“我去告訴那個小不要臉的,老不要臉的今天就要被處死了。”
段峰轉過頭撇了一眼程豐年遠去的背影,道:“那你去吧,小心一些,這個小的陰狠不下於他師父慕容清然,可別讓他發瘋傷了你。”
“放心,哥,你太小瞧你妹妹了。”段紫涵轉過身,大踏步朝著程豐年跑了過去。
段峰走進牢房的腳步又停下來。
“師兄,你這是——我們盡量快些,不要耽誤行刑的時間。”段峰身後,一名外門弟子抱拳道。
段峰冷眼看了一眼這名外門弟子。
外門弟子急忙低著頭,渾身有些發抖。
段峰嗤笑了一聲,反而背靠著牢門口牆壁站立。
三重地牢的兩排守衛和段峰身後十名外門弟子都低著頭,默不作聲。
程豐年正走著,腦子裏有些疑惑,段峰和段紫涵帶著十名外門弟子來三重地牢做什麼?
突然,程豐年想起了三師兄清風說過的話,段峰現在不單是內門弟子,還是執劍長老管轄範圍內的執法堂成員。這次慕容清然的事情,主審的人就是他!
程豐年不明白段峰為什麼會晉升為內門弟子,更不明白為什麼主持慕容清然的人是他。
然而,程豐年非常清楚,以段峰睚眥必報的本性,他絕不會讓慕容清然有機會活下去。
隻是,慕容清然現在已經這副樣子了,也堅持不了多久,段峰還出現在這裏做什麼?難道還要繼續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