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一個月前,秀兒收到李牧的包裹以後,便確信了李牧的心意,也知曉了李牧的音訊。雖然,她和李牧已經有兩個多月沒再見麵了,但是她的心裏不再是焦慮不安,患得患失,有時候還能與李牧在夢中相會。
卻說,這天秀兒醒來之後,想起剛才做的夢,不由得感覺心慌意亂,總覺得要有事發生一樣。秀兒趕緊起床洗漱,她要去問下娘親,這個夢是不是有什麼不好的預示?
飯桌上,楊氏看著自家閨女焦躁不安的樣子,柔聲問道:“秀兒,你怎麼了?娘怎麼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秀兒回道:“娘親,我昨晚做了一個噩夢。我夢見李牧,他……他渾身是血。他還對我說,讓我不要等他了,他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我越想看清他,越是看不真切,我越想靠近他,他離得我越遠。然後,我就醒了。”
聽了秀兒的話,楊氏心下大驚,心道:但願這不是個災夢。隨即按下心裏的不安,柔聲寬慰道:“傻閨女,這夢都是相反的。想必是,秀兒你太牽心李公子了,所以才會做這種噩夢。”
秀兒將信將疑的問道:“娘親,夢真的是相反的嗎?您不會是哄秀兒開心的吧。”
楊氏剛要接話,隻聽得外頭一聲憨厚的聲音傳來,“屋裏有人嗎?俺叫牛二,是飲馬村過來的。”有了上次張三的前車之鑒,這次楊氏先一步走出了屋門,見院子外站著一個七尺左右的憨厚漢子,正色道:“牛壯士,你這麼早從飲馬村趕來,是有什麼事嗎?”
牛二看著眼前這婦人,看年齡,應該有三十四五,想必是秀兒姑娘的娘親,隨即憨笑道:“想必你就是秀兒姑娘的娘吧?秀兒姑娘不在家嗎?”還不等楊氏回話,秀兒從屋裏走出來,來到楊氏身旁,說道:“牛大哥,我認識你,那天在原平城,是你和李牧救了我們。”楊氏見牛二憨厚老實,又聽到自家閨女認得牛二,便請牛二先進屋說話。
牛二見家裏隻有秀兒母女二人,也不方便,直說就在院子裏說幾句話。楊氏見狀,讓秀兒進屋搬來三把枰(漢代出現的獨坐家具,屬於矮家具,類似於現在的矮凳子。)放到院子西麵的大桑樹下,請牛二坐下說話,再讓秀兒沏壺茶,讓牛二解解渴。牛二滿臉恭敬,連聲道謝。
秀兒見牛二神色凝重,幾次都是欲言又止的樣子,心下一緊,問道:“牛大哥,是李牧讓你來的嗎?”
牛二不敢正臉盯著秀兒看,側了側頭,吞吞吐吐的說道:“是……啊不是的。”
秀兒見狀,心下頓時更加緊張,連忙問道:“牛大哥,到底是還是不是啊?”
牛二又是期期艾艾的說道:“應該算是吧……”
秀兒見狀,心裏早已慌亂的無以複加,焦急的問道:“牛大哥,那你倒是說清楚啊,你怎麼吞吞吐吐,模棱兩可的。”
終於,牛二喝了一口茶,深吸一口氣緩緩呼出後,神色悲切的說道:“秀兒姑娘你要挺住,李公子怕是,怕是已經遇害了!”
牛二話音剛落,秀兒直覺得如遭晴天霹靂,一股寒意從腳心竄到頭頂,頓時額頭發麻冷汗森森,心窩處凝了一疙瘩。身旁的楊氏趕忙扶住就要跌倒的秀兒,見秀兒雙眼微合,隻是一隻手無意識的捂著心窩。楊氏心下會意,也顧不得牛二在場,急忙伸出一隻手,一邊輕輕的揉著秀兒的心口,一邊柔聲喚著秀兒。牛二見狀,立馬背過身去,也是不知所措,隻是連聲歎氣。
片刻後,隻見秀兒緩緩的睜開雙眼,雙目無神,臉色慘白。楊氏趕緊給秀兒喂了一小口水,焦急的問道:“秀兒,你有沒有怎麼樣?娘現在就找郎中來給你瞧瞧。”
秀兒輕輕的搖了搖頭,看著牛二暗啞著嗓子,問道:“李牧,他是個大英雄,他武藝高強,智謀過人,怎麼會遇害呢?怎麼會呢?”
牛二將他在將軍嶺山腳下所看到的情形,詳細的說給秀兒母女。又緊接著說道:“其實,這兩個月來,李公子都是住在將軍嶺上的山洞。”
秀兒聽到將軍嶺三個字,臉色更是一白,說道:“李牧他不知道將軍嶺上有老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