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艱難的睜開眼睛,隻覺得自己頭疼的厲害,嘴巴也很渴,用手緩緩的揉了揉酸澀不堪的眼睛,睜開眼看見自己的手很髒,滿是灰塵和泥巴的痕跡。
看著髒髒的手,還沒來得及想什麼,就被一隻手快速的捂住了嘴巴,一個聲音急匆匆的貼在她耳邊小聲說道,“小聲點,別吵醒了大家。”
她沒反應過來,任那人捂住了嘴巴。
驚魂未定的掃了一眼周圍的場景,心猛的一抽,若不是還被人緊緊的捂住嘴巴,隻怕是要大叫出聲了。
四周亂七八糟的有不少火堆,周圍不少人,這些人的衣衫都很是破舊,不比乞丐好很多,身邊什麼東西都有:破爛的包裹、扁擔挑子。
正在想著各種可能的時候,感覺到在自己嘴上緊緊捂著的手,壓得臉生疼。
她將目光轉向了手的主人,一個四五十歲的大娘,麵上髒髒的,一看即知是農婦,穿著粗布帶著補丁的衣服。
看見她將疑惑的目光轉向自己,大娘才憨厚的咧嘴一笑,在她耳邊小聲說道,“現在鄉親夥兒的都是累的很了,姑娘若是聽懂了我的話,就點點頭,說話小聲些,別驚了大家夥兒的。”
看見她點頭,馬上就鬆了手,半跪著坐在地上,慈祥的看著她。
“這裏是哪兒?”有些不太肯定的問道。
“陳國,我們在往大城逃難的路上。”大娘語氣無奈,又帶著幾分認命的意味,“西邊的楚國和我們陳國打起來了,晚走一步,說不得就被楚兵給殺了。”
短短幾句話,不亞於天雷在她的耳邊響起!
陳國和楚國?!!
隻覺得這兩個詞好像以前聽說過,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
把目光轉向身旁的大娘。壓低了聲音,小聲的問道:“您是?”
大娘見她問自己,髒髒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容,回道:“我男人姓餘,你叫我餘家大娘就是了。”
雖然沒直接問她的名字,卻把目光看向她,說了自己的名字,自然是想知道她的名字。
她張口欲說,卻一下子怔住了。
人人都有名字,她也應有的,隻是現在,卻無法記得自己的名字,好像就在嘴邊,卻怎麼也想不起來,隻是知道,自己之前也應是有名字的。
一抬眼,一臉的茫然與驚慌,看的餘家大娘心疼不已,再聯想著發現她時的情形,頓時就自己在心中給出了解釋,以為她是遇見了極大的禍事,被人追殺,不敢說出自己的真實名字。
當下也不追究,拍了拍她的肩膀,“孩子,沒有名字也沒關係,趕明兒重新起個名字,就當是重新過一回日子了。”
聽著大娘安慰的話語,看見她眼中關切的神色,心中的惶恐減了少許,雖然心中依舊茫然無助,卻也知道有人在真真切切的關心著自己,自己身邊的火堆雖小,也散發著溫暖,幫助她抵禦夜間的寒風。
“多謝餘家大娘。”她低聲謝道,說完之後,發覺自己已無話可說。
睡在火堆前,她聽到大娘在旁邊空地均勻的呼吸聲,心中湧起一陣感激。
在最需要溫暖的時候,有人肯這麼無私的幫助自己。
餘家大娘旁邊躺著一個瘦小的小女孩,她悄悄的翻了個身,盡可能的小心自己的動作,不驚動身邊的餘家大娘和小女孩,平躺了下來,泥地濕潤冰冷,她絲毫不覺,抬頭看向夜空。
今天的月亮是上弦月,月光並不亮,在漆黑如緞子的夜空中,一些星星的光也透了出來,企圖與月爭輝。
盲目的一遍一遍掃過夜空,她終於發現了一些自己知道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