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墨宮
一群太醫圍在紫墨的床前,隻見那張淡紫色的大床上,紫墨臉色蒼白,嘴唇發紫的躺在上麵,整個人如同一個易碎的水晶娃娃一般沒有一絲生氣。好像稍有不慎床上的人兒就會羽化離去。那淡淡的燭光為紫墨原本蒼白無色的臉龐籠罩了一層緋紅色的光芒,如同薄霧一般的夢幻。
雪皇滿臉擔憂的坐在床邊,手中握著紫墨那已漸漸冰冷的手掌,看著紫墨的生命一點一點的流逝,雪皇此時就如同一個定時炸彈一般而紫墨就是那根導火線,原本的冷冽性子早已被暴怒代替。“墨兒昨天還好好的,怎麼今天就突然暈倒在大殿上。這是怎麼回事。”雪皇一臉陰沉的看向麵前跪了一地的太醫,陰森森的出聲。
眾太醫都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一聲,沒有人敢回答雪皇的話。不是不敢,確是真的沒人知道紫墨是怎麼了。雪皇看到這些太醫沒人回答,心中更是怒不可遏:“看來朕的太醫盡是些無能之輩,既然沒用,朕從不養無能之人。”眾太醫知道自己逃不過這一劫了,低頭跪在地上一聲不出的等待皇上的發落。可是等了很久都沒聽到雪皇的聲音,有些膽子較大的微微抬起頭看向皇上,看到一個宮女正在皇上耳邊說著些什麼。當然,他們可不敢偷聽,現在還生死未卜呢,如果真偷聽了,那可是真無活路了,沒人敢拿自己的命來開玩笑。隻見皇上原本陰沉的臉上出現了一絲亮光,然後那個宮女便急匆匆的走開了。接著便聽到雪皇隱忍著怒氣的聲音:“今日朕便饒了你們一命,還不快給朕滾。”眾太醫身體一顫,他們沒聽錯吧,皇上居然會饒了他們。雪皇看這些太醫一副雲裏霧裏的樣子,心中更是厭煩。“怎麼,朕叫你們走,沒聽到麼。還是你們誰不想走。恩~”眾太醫聽到雪皇真的要他們走,正想謝恩,又聽到最後那一個上升的音調,頓時覺得背後一陣冷風吹過,便連滾帶爬的離開了非墨宮。
在那些太醫離開非墨宮時,床上的紫墨竟然動了。雪皇心中一喜,認為紫墨要醒了,但是隻聽見紫墨宛若夢中囈語一般叫著誰的名字。雪皇牽起紫墨的手,說:“墨兒,別怕。一切都有我,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此時非墨宮中隻有他們兩人的存在,沒有人發現皇上那眼角劃落的淚珠……
**軒轅台**
此時此刻居然下起了雪,也不知是否是為紫墨的命運感歎。
然而,此時一個風華絕代的人兒正在軒轅台中屹立。那微微的輕風隨著雪花吹起了他的衣角,一縷笛音緩緩的飄出,隨著他的心而動。笛聲淒婉動聽,仿若和這雪花相配一般。他翻飛的衣袂帶動著他的笛聲飄蕩在此處。可若是誰都不能忽略,他居然有一頭白色的長發,風吹起了他一頭白如雪的長發,而他的背後是一片飄揚的雪花。這絕美的場景,定會晃花了這世人的眼……
**落雪宮**
一個宛若嫡仙般的男子站在大殿中央,隻見他臉上一片淡漠,他就這樣不顯山不露水的站著,卻迷了周圍人的眼。此時雪皇進入宮殿,看到大殿上的男子,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和慚愧。然後走了過去開口說:“瀟羽,你來了。我們先去看看紫墨的情況,至於其他的事,稍後再說。”“好。”那位名叫瀟羽的男子絲毫不停留,抬步便走。他快速走向紫墨的非墨宮,那種熟悉就好像去過幾百次一般。身後的雪皇看到他這麼熟門熟路眼神不由得暗了一下,但絲毫沒有表現出來,默默地跟在身後走向非墨宮。
風瀟羽來到紫墨的身旁坐下,看到紫墨那蒼白到毫無血色的臉頰,臉上有一絲動容,那萬年淡漠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紋。隻見他抱起紫墨,握住紫墨的手,一直持續了很久。在雪皇即將暴怒的時候,風瀟羽放開了紫墨的手。默默站起,抓住雪皇的衣服將他帶離了紫墨的寢宮。剛出寢宮門,風瀟羽便一拳打在雪皇的臉上,他的臉上頓時出現一個鮮紅色血印,嘴角出現一絲血跡。而雪皇卻隻是伸出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跡,沒有出手回擊。臉上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看向眼前暴怒的男子,出口問道:“瀟羽兄,墨兒怎樣了?她的情況嚴不嚴重?”“雪域寒,你還有臉再提起墨兒。當初是誰向我保證會一輩子保護墨兒,一輩子不使她受傷和痛苦。我真是看錯你了,要是知道現在墨兒的處境,當初我就應該用盡全力,讓墨兒和我在一起。”風瀟羽這次是徹底怒了,他的萬年冰山臉徹底碎裂。看向雪皇的眼神滿滿都是憤怒和後悔,他當初就不該聽從墨兒的話,就不該讓墨兒和他在一起。還好這一次他來的及時,若稍晚一點,他就見不到墨兒了。想到這裏風瀟羽一陣心驚肉跳,他的墨兒啊,從來都沒有受到這麼大的痛苦,都是這該死的雪域寒。風瀟羽眼神閃過一絲殺意,然後消失的無影無蹤。罷了,還是先救治好墨兒,其他的事等墨兒醒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