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開膛破肚(1 / 2)

東宮,紫蘭殿,太子妃住處。

隆隆的悶雷聲很輕易就壓過了從密室裏傳出的痛苦呻吟聲。

僅僅一牆之隔的地方,有個明豔美麗的高貴女子,單手支撐著柔弱無骨的腰肢,挺著大肚皮,款步走進了緩緩開啟的密室入口處。

噠噠噠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落入傅小妹的耳中,她痛苦地仰頭,艱難地將雙手伸向空中,虛弱地求助:“長姐,救我,小妹好痛!”

“痛就對了,這女人生孩子哪有不痛的道理?”

說著,女子已經俯身,朝著傅小妹躺的床榻靠近,伸出纖細的指尖輕輕地刮過傅小妹沁滿了汗水的臉頰,最後落在小妹高高隆起的肚皮上。

那尖尖細細的冰冷,戳在傅小妹的肚皮上,令她全身毛孔不寒而栗。

“長姐……”傅小妹忍著痛,雙手緊張地攥緊被子,怯懦出聲。

“噓!本宮在聽我的皇兒說話呢。”傅明月鳳眸微掀,目光中那抹陰厲一閃而逝。

她順手掀開裙擺,將綁在身上的“孩子”往地上一丟,溫柔地開腔:“乖小妹,長姐這就來救你。”

徑自轉身,走到桌案前,將工具箱拎到床邊。

傅明月慢條斯理地打開工具箱,手指輕點過從大到小整齊排列的鋒利刀具,常年掛在臉上的那抹溫柔笑容,漸漸地變得扭曲起來。

在傅明月眼裏,眼前這個卑微入塵埃裏的女人,不過就是替她孕育太子後代的生子機器。

這幾個月好吃好喝地養著,隻為等今朝瓜熟蒂落的一刻。

思索間,她鳳眸陰狠地眯起,伸手打了個響指,不容置喙命令道:“按住她!”

黑暗中,突然冒出了兩個高壯的仆婦,傅小妹認得,是她被圈景禁在密室裏,一直照顧她飲食起居的桂嬤嬤和常嬤嬤。猛地,她像是明白了什麼,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拖著笨重的身體,拚命地往後退。

退無可退!

縮在牆角的傅小妹拚盡全力想要掙脫鉗製,可下體傳來強烈的宮縮陣痛,令她毫無反抗之力。

桂嬤嬤將她雙手高舉過頭頂,常嬤嬤打開她的雙腳壓住,一切動作都幹脆利落,像是早已經演練了千百遍了。

她覺得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魚,隻剩下任人宰割的份兒了。

“傅明月,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心裏不甘心,傅小妹哭喊著,質問。

“啪!”一巴掌扇在她臉上,頭頂處傳來傅明月鄙夷地嘲諷,“小賤人,你不過就是個賤婢生的女兒,也敢跟本宮爭日月之輝?”

小妹的娘是安平候府裏最低等的粗使丫鬟,是安平候酒醉一夜風流的產物。

而她娘親生產的那天,恰好也是安平候府夫人生產的那日,天之驕女傅明月和她是同一天生日。

隻是,同天生,彼此的命運卻截然不同。

就如嫡女傅明月的名字般,她就是天上姣姣的明月,高高在上受眾人仰望,而低賤婢女生的庶女,就是地底下的泥,任人肆意踐踏,連名字都不配擁有。

府裏的下人裏流傳著這樣的話:“龍生龍,鳳生鳳,老鼠兒子會打洞”。

他們說,娘是賤人,生下來的女兒也是小賤人,連名字都不配有,大家都隨口喊她小妹。

日積月累,喊著喊著,聽著聽著,小妹就成了她的名字,所以她叫小妹——傅小妹。

傅明月麵帶鄙夷的笑,漫不經心地將尖銳刀尖劃過傅小妹的高高隆起的肚皮,瞬時肚皮上豁開了一個血盆大口子,緊跟著殷紅的血液從開口皮膚的組織層裏不停地往外流。

外麵電閃雷鳴,密室裏女子淒慘不斷。

桂嬤嬤和常嬤嬤刻板冷漠的臉上,在目睹了傅明月親手破開傅小妹肚皮後,她們胃裏已經開始翻江倒海了。

可是,傅明月妍麗的容顏依舊麵色如常,完全不受周遭的幹擾。

她鳳眸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將手裏的刀子丟開,徒手攪開肚子裏腸子內髒的阻礙,將嬰兒從傅小妹的子宮裏狠狠地拽了出來。

身上沒有任何麻醉,被強行開膛破肚的傅小妹,腸子一半落在肚子裏,一般流到了外麵,人還沒有斷氣。

而她痛不欲生地尖叫聲隨著生命的流逝,也變得微弱不堪,到最後連痛她都沒有力氣喊出來了。

她渙散的瞳孔裏燃燒著熊熊的恨意,眼前的景象變得越來越模糊,意識彌留之際,那雙常年怯懦的眼眸裏染上了血色,傅小妹悲鳴呢喃:“傅明月,我詛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