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益州城太守是個剛正不阿的人,是個公正廉明的官。
但,益州城西城團練使,卻絕對跟這老小子有點不清不楚的聯係……
否則,這老貨如何敢在他威脅之下,繼續拉他去見官?
這下可真慘了。
辛羸心底一片陰暗,甚至連腸子都悔青了。
當時他若是不威脅這老貨,這老貨說不定一時氣昏就把他帶去見太守了,見到太守,再報出這內幕,他或許還有救。
而去見跟這老貨有勾結的團練使的話,就算他真的知道老貨那見不得人的秘密,真的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也不會有半點用處。
搞不好,他連開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這一生,就這麼結束了?
辛羸心底一片黯然。
不行!
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到底該怎麼辦?
辛羸急速的思考起來。
如今這局麵,既然劉子明這老貨怕見太守,那就隻能把事情鬧大了,事情鬧大了,才能去見太守!
見了太守,才有一絲生機!
否則,辛羸必死無疑。
鬧大……
一哭二鬧嘛,等到了人多的地方,大呼一聲殺人啦,然後哭得悲慘一點,必然有無數人前來圍觀。
隻要有人來圍觀,到時候再見機行事,很容易就能把事情鬧大!
思緒一定,辛羸心底漸漸的平靜下來,他也不再哭鬧掙紮,而是任由劉子明拖著他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辛羸慌了。
從剛才到現在,這老小子盡從巷道裏邊走,而這巷道裏麵,根本一個人也沒有!
沒有其他人,怎麼才能把事情鬧大?
暴力?
辛羸看了看劉開那一米八的粗壯個頭,再看看自己這一米六都不到的皮包骨模樣……
真要暴力,也是這老貨暴力他!
難道,真的就要慘死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在轉入下一個巷道的時候,劉子明拖著辛羸從這頭往那頭走,但那頭卻也有著三個任俠有說有笑的朝著這邊走過來。
這是機會!
辛羸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劉子明卻一轉頭就要退出這個巷道。
辛羸臉色一變,急忙高喊:“三位好漢,可否拔刀相助,在下有寶物相贈!”
三人注意力被吸引。
一個滿臉粗狂的大漢暴喝:“兀那廝,放下那小子。”
劉子明冷笑,一拳砸在了辛羸眼眶上,同時,他獰笑著看向那三個任俠,道:“這是老夫家事,若是不想被龍二郎問責,三位兄弟還請當做沒看見!”
那三個剛剛躍躍欲試的任俠,在聽到龍二郎三個字的時候,變得猶豫了起來。
那龍二郎可是這益州城說一不二的人物,是益州城最大的潑皮無賴,他們三個招惹不起。
見這三人被龍二郎的名頭唬住,辛羸徹底慌了。
他迅速冷靜下來。
如今,隻能看看是不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了!
“千貫銅錢,救我之後,在下會給三位好漢千貫銅錢作為答謝!”辛羸再度怒吼。
千貫錢?
三位任俠麵麵相覷。
一文錢便能買一個大饅頭,兩文錢便能買一個肉包子,一貫錢可以養活普通百姓一家人一月。
千貫!
“二郎?”中間那個粗狂的任俠看向右邊的消瘦男子。
消瘦男子輕笑:“哥哥,千貫錢……縱然得罪龍二郎,也是值了,而且,龍二郎也就在益州有幾個兄弟,出了益州,他也隻有一個腦袋,拿到錢之後,我們離開益州!”
話音落下,他卻看向了滿身麻衣的辛羸。
“隻是……這小子當真能拿出千貫錢來?”
“哥哥,二郎哥哥,你們說過,咱們任俠,乃是要替天行道,替官府補不足的,行天下於義!”另一個愣頭青模樣的家夥,卻是直愣愣的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