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大的校園裏,寧馳遠牽著明若雪走在通往一號圖書館的灰白色水泥路上。路並不怎麼寬,兩邊的行道樹為粗壯的梧桐,春天梧桐的嫩葉不算密,路麵上落下斑斑駁駁地樹影。
寧馳遠穿著一件黑色齊膝的風衣,跟從他身邊經過的學子們顯得格格不入,但就是這樣的格格不入,給他賺了不少的回頭率。
明若雪雖然已有四個月的身孕,但穿著一件寬鬆的針織衫,肚子倒沒有怎麼突顯,不知情的,都以為她是那個院校的學妹,一個傍上了大款的學妹,回頭率和指點都被身邊的大款有過之而無不及。
議論、指點的人不少,但被議論、被指點的兩個人卻渾然不覺。
“真想念以前在圖書館裏溫書的日子。”寧馳遠緩緩地開口
“k市一號圖書館就在前方兩百米處,要不要進去體驗一下,重溫學霸時期的驕傲?”明若雪笑著指了指前方
“你怎麼知道那裏是一號圖書館?”寧馳遠皺了皺眉頭:“我似乎隻帶你去過我們宿舍,不過說起宿舍,如果可以我還真想拉著你去那裏再一次重溫舊夢了。”
明若雪想起那日的光景,臉紅了大半:“才不要。”他應該不知道自己誤闖男廁的事情:“我們還是去圖書館裏看看書吧。”
“借書卡都沒有,怎麼進去?傻妞!”寧馳遠抬頭戳她的額頭
“唔,我又沒有進去過,怎麼知道要不要借書卡。”明若雪摸了摸額頭:“我記得穿過前麵那條小路再轉個彎,應該有一片杏樹林,我們去那裏坐坐吧,現在正是杏花開放的大好時節。”
“為什麼我不知道?”寧馳遠蹙了蹙眉,不過這裏離建築係那邊較遠,幾顆杏樹而已,校方也不會刻意宣傳,自己不知道也不足為奇
“前年才有的。”明若雪道:“是直接移栽過來的成年樹木,去年開花的時候我來過。當時還有人在那裏吟詩,好像是‘蠟紅枝上粉紅雲,日麗煙霞看不真’。”
“笨蛋,不是‘日麗煙霞’是‘日麗煙濃’。”寧馳遠好笑地道
明若雪嘟了嘟嘴“十四個字,我記對了十三個已經很不錯了。”學霸就是變態,明明是學建築的,偏偏國文課的造詣還那麼高:“難怪以前約會你總是遲到,原來時間都是被你用來背詩了。我用應該背詩的時間,苦等著你約會,錯一兩個字也是情有可原的吧。”明若雪式的找回場子,就是不停地絮叨‘約會遲到’這件陳年舊事,除此之外,寧馳遠確實是堪稱完美。
“隨你怎麼想。”寧馳遠笑著聳聳肩,隻要她心理平衡一點,自己壞到沒形象也無所謂,看在她是孕婦的份上自己大方地理解你,等到生完孩子,再加倍找回來不遲。明若雪當然不知道寧馳遠心裏的想法,兀自笑著自己剛才贏了一次。
遠遠望去紅豔豔的杏花就像是一片紅色的海域,而落在地上的花瓣剛好給這片童話一樣的空間,鋪上了粉紅的地毯,讓這一片空間頓時如夢幻一般地美麗。
“寧馳遠,我們過去拍照片好不好?”這個句子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完又想起他似乎不怎麼喜歡拍照,又道:“啊,算了,我有手機,我可以自拍。”
“我來吧,自拍拍得跟大頭貼似的,倒辜負了這片美景。”寧馳遠從口帶裏拿出手機:“不要笑得太傻就行。”
“你才傻。”明若雪嬌笑一聲嗔道
“不要擺剪刀手,很二傻。”
“笑得很假,重來。”
“牙齒,我要看到小虎牙。”
“不行,笑過了智齒都看得一清二楚。”
“這個姿勢好難看,再來一次。”
“不要眨眼……”
寧大攝影師,打開手機裏的拍照功能之後,各種指令,快門聲嚓、嚓、嚓,一會兒功夫已經拍了二十多張,像是在將以前沒有拍的彌補回來。
明若雪還在樹旁邊忙不迭地擺pose,卻看到寧馳遠向不遠處的一位女生跑了過去,跟那女生聊了幾句,那女生看到他很興奮的樣子又蹦又跳地,明若雪還以為寧馳遠碰到熟人了,剛準備走過去,便看到那女生跟著他一起往自己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