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寧馳遠再一次高燒不止,淩晨四點起床喝水的時候,不甚打碎了水杯,將明若雪從夢中驚醒。
明若雪走出臥室,看到寧馳遠正站在樓下茶幾邊,在他身邊是一堆打碎的白花花的瓷片。
她小心翼翼地下樓,緩緩地走到他身邊:“怎麼了?”
“沒事。”寧馳遠擦了擦腦門上的汗,轉身對她笑笑
明若雪剛準備蹲下身去撿那些瓷片時,被寧馳遠一把攔住:“等鍾點工過來收拾吧,先倒杯水給我。”
明若雪依言,倒了一杯給他,他牛飲地喝完之後,又笑嘻嘻地讓她續杯。
兩杯水下肚,額頭上的汗又開始冒個不停,明若雪這才發現他身上的睡衣早已經濕透。
“我們現在就去醫院。”明若雪道:“不對,得先換衣服。”說完便拉起他往二樓走去
寧馳遠無奈地笑笑,拿出手機給助理打電話。不過看到她關心自己,心裏有無比的溫暖。
到醫院之後,主治醫生建議今天退燒之後,再做一次全身檢查,找出病因。
想著這些年,確實沒有好好地善待過自己的身體,寧馳遠便欣然同意了。
因為晚上要參加晚宴,下午寧馳遠讓助理將明若雪從醫院接了出去,約好了六點鍾再去接她。
明若雪不知道助理先生要將她帶到哪裏去,看著前麵開車的助理,一身黑衣的007打扮,她也沒好意思問。
她們到了一個地下商場,停好車之後,她又跟著那名助理來了一家看起來很高端的叫做‘黑玫瑰專業造型’的店裏,明若雪就納悶了,不是說是社區活動嗎,幹嘛搞得這麼隆重。
進入店裏,清一色清爽幹淨的女生微笑著跟她打招呼,最後一個年齡稍大眼線畫得無比精致的女子將她帶到了一個小房間裏。
“明小姐,接下來由我來給您化妝,有什麼要求,或者什麼不舒服的地方,請您及時告之。若是覺得舒服,不妨睡上一覺,一覺醒來,你會驚喜地發現自己原來可以這麼完美。”那女子笑著道,聲音很輕很柔
“化妝?可是我懷孕了,你確定你們的化妝品,對寶寶沒有影響?”明若雪皺了皺眉頭
“當然,這一點寧先生已經提前交待過了,而且我們是專業的,請您放心。”
明若雪想著既然是寧馳遠認可的,那應該沒有問題。
介於今天早上四點鍾就起了床,化妝的時候她真的舒服地睡了過去,等到醒來的時候她確實被自己給驚豔到了,但下一秒驚豔被驚嚇秒殺。
“我的衣服,你……你們……”明若雪一緊張就會結巴
“這件禮服是寧先生提前拿過來的。”
誰關心禮服了!“我是說我的衣服是你們換的?”那不是被你們看光光了,就連文胸也被她們換成了胸貼,這次被看得夠徹底。
“請相信我們,我們是專業的。”
特麼,就是太專業了一點,扒衣服之前都專業得一扒到底,至少應該跟被服務的對象打個招呼吧。
那女子似乎看出了明若雪的苦惱,臉上笑容更盛,嘴裏聲音更柔地道:“我們是專業的。”
化完妝的時候才五點鍾,她從化妝間出去的時候還在想寧馳遠今天估計又會遲到了,今天等的時間會很長吧。結果她剛邁出門口,就看到寧馳遠穿著一身黑色的剪裁很是貼身的西裝,站在大廳裏。她出去的時候,正好看著她微笑,眼神專注而又火熱,眼瞳像一團化不開的墨,就像那年夏天差點被他吃掉的那個下午一樣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