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元景明這種嫡係子孫出馬,各種手續辦起來順當無比,當然也有波折。
雖然他易容了,可守陣的元家執事乃出竅修為,一下就看穿了他的真容。
名人哪,最受不了的是這孫子長得比女人還漂亮,立馬就給認出來了,執事有些發愣,不知道是讓他進去還是趕他回去。
這位沒接到元景明外出曆練的消息,也不敢聲張,他招呼幾個手下打理事務,便把元景明一個人請進密室,然後找上級部門確認——他以為尚可隻是丫環,而那個隱靈看上去這麼成熟,估計是元景明認識的獸族孩子,這不,他們不是往西聖大陸飛嘛!
元天劍是不知道這位的想法,不然肯定大罵他們元家全是獸族逆生長的典範了。
元天劍二人等了半天,終於見到那位恭敬地把元景明給送了出來。到了陣中,卻是隻有他們三人。
元天劍道:“小明哪,你還是把你臉上那玩意撕了吧,不用說那邊肯定也能認出你來,一破金丹還易什麼容,欲蓋彌彰。”
元景明很苦惱:“還是戴著好,你也知道,我長成這樣,別人就算不認識我也是麻煩不斷的,到時候你別嫌煩就成。”
尼瑪還跟我炫耀上了,老子稀的管你,愛撕不撕。
他四處打量了下,發覺這陣法多寬敞的,便問道:“看上去這個陣法應該還可以多站不少人,該不是你們嫡係有特權,特批專傳吧。”
元景明索性坐在地上:“那位執事......哎,你懂的。傳送一次可沒那麼輕鬆,資源耗費相當嚇人的,平時哪分什麼嫡係不嫡係,就是老祖來了也得跟大家擠一起。你們也坐下,小可……算了,還是我來給你們施法穩固身體吧。”
元天劍想這是栓安全帶吧。這元家也夠摳的,整幾個座椅不就完了,要是一堆隱靈孩子坐這玩意,還不得全部稀裏嘩啦甩得到處都是。
尚可顯然是做過傳送陣的,臉色有些發白,握著元天劍的小手還直冒汗,搞得元天劍也緊張起來。他一邊輕拍尚可以示安慰,一邊扭頭問元景明:“這傳送陣是不是抖得厲害,一會兒會上吐下瀉渾身抽搐,性命之憂想來是沒有的,不然老頭也不會讓咱們坐這玩意了。”
元景明苦笑道:“一會兒你自己感受就知道了,總之一定要閉上眼,一刻鍾即可到達目的地了。”
他剛想詢問為何要閉眼,卻聽那位執事聲音傳來:“景明師侄坐好了,我這就要啟動了。”
尚可幾乎是尖叫起來:“師兄快閉眼。”
他被尚可不同尋常的喊聲嚇了一跳,生怕尚可有什麼不妥,剛要回頭跟尚可說話,突然發現四周一切都扭曲了起來,整個空間一下安靜下來。
不一會,他看到尚可和元景明一下就碎了,嚇得他趕緊伸手去抓,卻又發現自己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沒了,他想應該是時空之力造成的幻覺,便平靜了下來,等待傳送結束。
待他默算的一刻鍾過去後,他發現傳送仍未有結束的跡象,他懷疑自己算錯了,於是又等了一刻鍾。
當等了十個一刻鍾時,他有些慌亂了,該不是傳送陣出問題了吧,我沒這麼倒黴吧?
四周什麼都沒有,毫無生息不說,還寂靜得可怕,他想弄出點聲音來證明自己還存在著,奈何他似乎也隻剩下意念,連喊叫都不可能。
也許是百年,也許是千年,總之過了很久很久,他連暈過去都做不到,隻能靠想些無聊的事情來打發這無止境的孤獨。
他在想,死亡是不是就是這樣一種狀態。
終於,他聽到尚可焦急的聲音傳來,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喜悅,整個人有一種恍若再次重生的感覺,他睜眼一瞧,發覺他們已經到了西聖大陸,外麵還有人催促他們趕緊下車,一撥人正等著傳送呢。
他輕輕拍了拍正摟著自己不知所措的尚可,示意沒事。逃出生天的喜悅被無法抑製的疲憊瞬間衝散,可能是久遠歲月遺留下來的孤獨感慣性太大,他害怕睡去,害怕一覺醒來,整個世界都換了模樣。於是他緊緊攥著尚可的小手,跟著元景明出了陣法,待元景明應付完認出他身份的執事,走完一係列程序後,便來到僻靜處,示意尚可捏碎老祖為他們特製的緊急傳訊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