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溫潤的月色灑滿山林,喧鬧了一天的天暸部沉睡了,偶爾有幾隻不眠的鳥兒啼叫幾聲,在這寧靜的夜裏傳出很遠很遠。
天暸烈家中仍舊燈火通明,方雪琴在收拾衣物行李,天暸烈與天暸一方在一旁交談著。
良久,天暸烈道:“你走之前去見一下龍蟒前輩,畢竟它現在庇護我們,你要離開還是需要去打個招呼。”
“嗯,我知道。”天暸一方答道,離別前的氣氛大抵都很沉重,天暸烈和方雪琴擔心他出去吃虧,他卻又無法告訴他們,他擁有兩輩子為人的經驗。
方雪琴收拾好了行李,也坐了下來,從懷裏取出一塊玉佩,遞給天暸一方,道:“你把這玉佩帶著,這是我阿姆傳給我的,激發它會有一個防護罩,能擋下返祖境全力一擊,一共能使用十次,當年我和你阿爸遇到危險時用了三次,還能再用七次。”
天暸一方接過玉佩,這是一塊古樸的玉佩。左麵雕著一座高聳的山峰,雲霧環繞;右麵是一隻小巧的錘子,渾然散發著一股厚重的氣息。
不知怎地,天暸一方突然想起方雪琴突破時額頭上一閃而過的錘影,以及方雪琴體內那能與天暸部血脈力量抗衡的力量,不禁問道:“阿姆,其實你是什麼部落的?我感覺你的力量本質很強大啊!”
天暸烈看了看方雪琴,問道:“要不要告訴他?”
方雪琴思量了一會兒,展顏道:“說吧,反正一方拿著這山神佩,也應該會遇上他們,是應該知道。”
天暸烈便轉過頭,神情嚴肅地道:“一方,你聽好,你阿姆便是出身於大陸上最強大的煉器宗族,紫丘山!紫丘山乃是上古大巫瓠子的後裔,流淌著神秘莫測的大巫血脈!至於這種血脈有多強,我可以負責地告訴你,僅次於虞皇等幾種血脈,可以說在力量本質上已經站在大陸的巔峰!”
“那阿姆又怎會……”天暸一方遲疑道。
“好了,我來說吧。”方雪琴接口道:“我阿姆是一個普通部落的女子,有一次她外出,遇到了我阿爸,紫丘山現任族長之子紫丘昊,阿爸對阿姆一見傾心,便共同生活,不多時,便有了我。可是天下第一煉器宗族,又怎會容忍未來的族長與一個普通部落女子相愛呢?他們講究門當戶對,講究強強連手!於是,紫丘山強行介入,勒令阿爸回族,並承諾隻要阿爸回去,便會好生安頓我們!為了我們母女二人,阿爸終於還是返回了紫丘山,臨走時留下這枚親手煉製的玉佩作為紀念。”
方雪琴臉上浮現出悲傷的神情,恨聲道:“可是紫丘山又如何能容下我母女?我們一天不死,阿爸便會一天不遵從族令,娶青丘山的公主為妻。於是背著阿爸,紫丘山對我和阿姆進行了刺殺!阿姆她……她為了保護我也命喪黃泉!我也失足跌落懸崖,若不是這枚玉佩,估計也早就身亡了!”說到這裏,方雪琴終於泣不成聲,掩麵悲泣。
天暸烈攬過方雪琴,道:“當年我與你幾位叔叔出去闖蕩,偶爾遇上了你阿姆,後來便一起同行,再後來,我們害怕紫丘山發現你阿姆沒死,便回到天暸部。”
天暸一方雙拳緊握,眥目欲裂,輕聲道:“紫丘山!不會太久的,我便會登門拜訪!”
天暸一方抬起頭,看著悲怮的方雪琴,安慰道:“阿姆,你放心,我不會放過他們的!我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
方雪琴抽泣著,又道:“一方,別衝動!你不知道紫丘山有多強大!就我所知,空階老祖起碼有三個以上,而且還不算鎮族神獸!比凶獸更強大的神獸!”
天暸一方點點頭,道:“阿姆,我曉得,你不用擔心。”
“好了,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明天一早你便離去吧。”天暸烈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