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針轉到九點半,麥冬同學看了看牆上的鍾;利索的拿出那身“黑狗皮”換上,拿上麻繩就出了門。
在大門轉角的地方還碰到了三樓的林奶奶,麥冬同學秉持著睦鄰友好的作風向她老人家熱情的打招呼,誰知道老人家連鳥都沒鳥她一眼,老當益壯的就從她身邊穿過去了。
李麥冬同學很鬱悶,雖然知道自己沒有長著一張花見花開的臉,但也不至於這麼不讓人待見吧?莫非是上次偷偷踢她們家小貓的事情被發現了?
麥冬同學一路胡思亂想的就走到了與商陸前日約定好的路口,抬手一看表:九點五十二;時間剛剛好。
過了幾分鍾,麥冬看見商陸出現在對麵的街道上,立刻興奮的向他打招呼。隻聽“biu”的一聲,商陸就出現在了她身邊,然後他對著麥冬同學說:“別到處亂跑,你穿上這身衣服普通人是看不到你的,要是被車撞了也沒得賠。”
而麥冬聽到的這句話的重點是:“普通人看不到?那不普通的就可以看到?”
“道士,和尚,陰陽眼,或者妖怪和鬼魂,都可以。”商陸以一種“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也”的口吻說。
“妖怪?”麥冬嚇了一跳。
商陸看了她一眼,說到:“現在的妖怪大多都住在城裏,跟普通人沒多大區別;別大驚小怪的,以後跟它們打交道的機會多著呢。”
麥冬低下頭,實際上是在心裏念叨:怎麼可能不大驚小怪,有妖怪,妖怪還住在城裏,我還要跟妖怪打交道;這種事情明顯超出教科書教授範圍好不好?超綱了老師!
嘿!我說麥冬同學,明顯你做兼職這件事也超綱了好不好?你不也還接受的這麼快?
c組18號黑白無常,也就是這兩位啦,他們的轄區是一個丁字路口,上下一共三條路;是一個老商業區,並沒有太多居民,所以晚上顯得有點冷清。
麥冬跟著商陸在這三條街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溜達著,一邊接受商陸對她的職業再教育:“看到鬼不要怕,跟著哥走就是了,哥手裏的麻繩起碼逮過上百個惡鬼了;保管他們看見就想跑。”
一路下來麥冬跟商陸已經聊開了,發現這個“老無常”其實就是個二貨,滿嘴跑火車,一點不著調。
在臨近十二點的時候,商陸表示為了表達對新同事的關愛之情,要請新同事到隔壁兩個街區的夜宵攤吃大夥最愛的燒烤,而麥冬立刻表示附議。
當一大盤賣相普通的燒烤擺上桌後,麥冬同學心抱希望的想到,往往長的不怎麼樣的東西或許味道卻出乎意料呢?然後她撿起一串雞翅嚐了一口,果然是出乎意料的…普通。
麥冬壓低聲音悄悄的跟商陸講:“我說,你們就喜歡這種口味啊?還是說做無常的口味跟我們普通大眾都不一樣啊?”
麥冬壓低聲音是怕被燒烤攤的老板聽到自己會不好意思,而商陸卻不怕這點,他大大咧咧的說:“因為隻有這家老板能看得見我們啊!”
正在忙碌的燒烤攤老板聞言,轉過身來對他們笑了笑。
麥冬被這個中年大叔的回眸一笑給激的跳了起來“他是妖怪?”
“坐下。”商陸一把拉住麥冬的袖子把她按在座位上“陰陽眼罷了,他們家祖傳的。”
麥冬驚訝到“這東西還能祖傳?”
商陸嘿嘿一笑“牛皮癬都還能祖傳呢。”
麥冬黑著一張臉看著她的搭檔,真—是—太—惡—心—了!
商陸看到她黑了臉更加開心了,開始數起燒烤攤老板他們全家的黑曆史:“從光緒年間起,就是他爺爺的爺爺那會,他們家就在這塊擺攤了,那會賣的是混沌,你知道為什麼賣混沌嗎?”
麥冬搖頭表示不知道。
“你知道吧?大清朝那會還流行砍頭呢;他爺爺的爺爺之前是賣酒釀的,後來碰到一個砍頭鬼來問他買酒釀吃,還偏偏找不到自己的頭,把老頭一頓好折騰;從那之後他就開始賣混沌了。等那個砍頭鬼再來問他買東西吃,他直接就是一瓢熱湯澆出去;”商陸說到這裏哈哈大笑,頓了一會繼續說:“直接把個砍頭鬼變成了落水鬼,之後那鬼就再也不敢來啦。”
麥冬恍然大悟到:“所以這位大叔才會賣燒烤是吧?等有鬼來了他就可以直接把火炭給丟出去。”
商陸看著她,不屑的“切”了聲說到:“有我們一個組的無常在他這光顧,哪個沒長眼睛的鬼敢上門?敢死的來給我們增加業績是吧。”
商陸正在這邊跟麥冬普及業務知識說的正開心,他領口佩戴的一個喇叭形狀的胸針傳出了一個女聲“c區請注意,c區請注意,聖仁愛醫院有妖怪闖入,聖仁愛醫院有妖怪闖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