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死爹(1 / 2)

冬天的阿吉利王國被一層冰雪覆蓋著,最北麵的淩冬城也不例外。

這些白皚皚的雪渣子就撒在教堂、哨塔、城堡和一排排的居民樓上。

郊外,空蕩蕩的街道上不時有馬車碾在雪地上揚起一層白霧,這是通往其他城堡的方向。

那些雙馬車都是拉著木箱子和皮箱子的貨車,車架上有商隊或者某位貴族的旗幟。但這些每天都能在這裏出現,不足為奇。

“嘿!老兄,你可悠著點。被他撞著可沒得賠。”一個壯漢子邁開大步踩得雪咯咯響,幾步就跨過覆蓋著白雪的街麵,扯著在馬路邊上燒水的黃發青年進屋。

轉眼木架子下的篝火和上麵的鋁合金盆子便被撞出去六七米。

這節骨眼,馬車已疾馳過去了,高高揚起一層白色的雪浪。

要達到這樣的效果就需要六匹馬拉的車,這是力量和速度的結合。這輛馬車的車軸上鑲著西部矮人挖的五角藍金石,被白雪襯托著,顯得很是豪華寶貴。

車架上是一麵白頭鷹旗幟,彰顯著自己的貴族身份。

被扯過來的青年回過神望了一眼“嘖嘖,可真是有錢,六匹阿維利普獨角馬加上用金線縫的白頭鷹旗幟。這應該是本城最有錢,最有權的阿卡丹伯爵吧?嘿,如果哪天我也能坐這樣的馬車,我一定給老父親墓上鑲上幾顆綠寶石!”

這個青年人是淩冬城城門口的藥材販子,他自然認識那麵象征著淩冬城統治者的旗幟。

旁邊的壯漢子看了一眼滿臉驚訝的青年,搖了搖頭。裹緊身上的皮襖子,沿著馬路就走了。

你妹的!都要被撞死了,還他娘的羨慕來羨慕去。早知道讓你被撞死得了。

壯漢子看著走遠的馬車,聽著掛在車蓋上的金色鈴鐺,微微愣神“那是貧民窟的方向吧?可真不敢想象,阿卡丹伯爵竟然會親臨地獄。這可是個不小的消息。在酒館,至少值3杯葡萄酒。”

沒錯,隻要沿著這條小而窄的路就可以去郊外的貧民窟。

這裏清一色的白牆壁黑瓦房,多是隻有一層的小平房,零零星的幾棟二層閣樓顯得鶴立雞群。

黃小曉出神的望著窗外射進來的陽光不發一語,這是父親在前線戰死後的第七天,也是淩冬城被白雪覆蓋的第七天,同時也是自己穿越後的第七天。

這三件事本來毫不相幹,但在黃小曉眼裏卻已經默認為這是上天對於他穿越後死爹的慰藉。

話說下雪怎麼成了慰藉???

“哢哢哢”敲門聲在樓下響起。

黃小曉被敲門的聲音扯出思緒。從二樓的白帳床上坐了起來,往窗外一望。

穿越歸穿越,可記憶還是被他接收了。

門外的是阿卡丹叔叔。他來幹什麼?難道便宜老爹的死和他有關?他該是找我有事吧。生前老爹就與他交好,還在唯哈的酒館裏拜了把子,那是他們年輕時候的事。現在連老爹都變的老奸巨猾了,何況這個在政界混的風生水起的叔叔。

人們被馬車的嘶鳴聲吸引,他們排在街道上,議論紛紛的站在黃家的破宅子前麵。要不是那七個三米多高的巨人手持著長槍,人群大概還要再像前移動幾米。

“這該是個煙草商人。這麼大的金煙鬥,除了買煙草的,可不見得有人願意這樣破費來彰顯身份。你再看看他身上的金色皮襖子,裹的可真像根巴隆雪茄。”這是個滿頭白發的中年人,手上夾著一根剛卷好的煙,酒糟鼻嗅了又嗅像是在思考是否要把煙點著。

鼻梁上架著半塊鏡片的青年反駁道“李岩你可真該去配副眼鏡。沒看到人家身上的寶石嗎?六個色的,數下來總共四十七塊!這分明是個珠寶商!”

“……這該是個皮鞋商,這雙三彩鹿皮靴,值600金幣哩!”

“……手飾商,東方的翡翠、南方的鑽石、中部的黃金可都戴在身上呢。還有他胸前的銀環是矮人的做工。”

……人們議論著,這不足兩分鍾的邂逅,他們給對方得出了四十多種職業。

誰也沒有想起統治者阿卡丹伯爵,也沒有人議論他為何站在黃家的大門前。

阿卡丹對於黃小曉的久久不至好像沒有表現出不高興。慢條斯理的從用藍寶石打造的空間戒指裏取出一個破包袱,又等了一會。

“哢”

破舊的黑漆大門被拉了開來,是個黑頭發的年輕人,身材削瘦隻有一米六幾,穿著補過的寬大衣服和褲子,臉上還有燒劣質煤導致的熏黑。

“阿卡丹叔叔,你怎麼來了。是為了我父親的事嗎?”

阿卡丹對於自己兄弟的兒子這幅裝扮似乎早有準備,咧了嘞嘴,精修的胡子上戴著的金環被太陽折射出一道光。像是在諷刺兄弟在民間的善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