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哄堂大笑起來,“好,我們倒要看看你老索頭能胡整出什麼名堂……”
眾人笑聲平息後,一個梭菌懷疑地說:“天下江湖英雄大會能否成功,關鍵是基督山寶窟。江湖上那麼多人都找不到,白衣人秦先生真能找到寶窟嗎?”
“白衣人秦先生是天外來客,他一定能辦到!”一位梭菌說。
“不管怎麼樣,咱們有這十五船紅頭盔和潘金蓮,就立於不敗之地了!”一位梭菌說。
“對!”上首的艱難梭菌頭兒說。他一說話,別人都靜了下來,恭敬地聽他講。“咱們做兩手準備,任何事都要做兩手準備。”
“是,艱先生。”梭菌們紛紛點頭說。
“基督山寶窟能找到,天下江湖英雄大會能成功召開,這樣最好。咱們分享寶藏,使艱難梭菌名列前茅,封王封侯,老家的艱難梭菌家族自然會歸順咱們。即使不成,咱們這十五船紅頭盔潘金蓮也足以使咱們大腸中分茅裂土,長保富貴!”艱先生說。
“是的,艱先生!”
“咱這九船藥物可來之不易,一定要仔細看護!江湖險惡,人心不測……誰?”
艱難梭菌們都跳了起來,他們站起來就更顯得高大魁偉,大暢也就更加矮小猥瑣。
“你是誰?”艱難梭菌喝問道。
“我是丐幫……”大暢看了看自己新洗的衣服,“淨衣派九袋長老!”
“嘿,是個小討吃!”艱難梭菌們說。
艱先生打量著大暢:“是個殘疾的大腸杆菌。你是誰派來的?是咱艱難家族的南幫主?”
“什麼南幫主北幫主,本長老一概不識!”大暢說。
“把他拿下,剝掉一層皮,看他說不說。”艱先生說。
一個梭菌伸手朝大暢脖頸抓來,大暢棍子嗚地一轉,這個梭菌跌了個跟頭。
“哈,這小叫花子打狗棒使得不壞!會不會唱蓮花落?”其餘梭菌們見狀哈哈大笑起來。
“會的,會的!”大暢說。
跌倒的梭菌大怒,他跳起來朝大暢撲來。
大暢身子一閃,棍子一挑,梭菌又仆倒在地。
梭菌們笑彎了腰,但艱先生卻不笑,他低聲說:“果然有些古怪!”然後命令道:“多上幾個,給我拿下!”
梭菌們依然沒把大暢當回事,他們笑道:“使打狗棒要唱蓮花落的!唱呀!“四個梭菌嘻嘻哈哈地上前來抓大暢。
“唱就唱!”大暢心中一蕩,起聲唱道:
落日古城角,把酒勸君留。
長安路遠……
歌聲裏,這四個梭菌被大暢打翻在地。
梭菌們的笑容凝固了,張大了眼睛。
艱先生點點頭,大踏步上前來抓大暢。
何事風雪敝貂裘?散盡黃金身世,
不管秦樓人怨……
大暢歌聲沉鬱頓挫,他的棍法也沉鬱頓挫,使艱先生無法得手。
“咦!”艱先生愈發驚奇,他從腰間抽出了一根沉重的八棱銅鐧,呼呼地朝大暢擊來。
艱先生鐧法高超,更兼膂力非凡,使得一根八棱銅鐧風雨激蕩,威猛驚人。大暢本來不是對手,但因為他的歌使他的棍法驟然變得神奇,抵擋住了艱先生的進攻。他繼續唱道:
功名事,身未老,幾時休?
詩書萬卷,致身須到古伊周……
隨著歌聲,大暢的棍法又變得慷慨蒼涼。艱先生連連“咦”了幾聲,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他砰地一聲格開大暢的棍,然後以鐧拄地,一躍跳出了圈子。
他驚異地望著大暢,點頭說:“小討吃真的古怪!回到大腸你定然是我艱難梭菌幫的後患!休怪艱爺今日無情!”說完他大喝一聲,如同睛空響起一個霹靂,他鐧法一變,一招亂劈柴向大暢劈去。
大暢耳中嗡嗡直響,他再也唱不出來,隻幾招,他的棍就脫手而出,眼看著銅鐧當頭擊來,大暢隻好閉目受死。
就在這時,隻見銀光一閃,錚地一聲,艱先生的八棱銅鐧被擊在一邊,一個白色的燕子鏢落在大暢和艱先生兩人之間。
大暢乘艱先生發愣之機,向後一躍而出,他一把抄起自己的棍子,嗖地一聲從船上躍出,鑽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