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要通報被沐汐攔下來。等辰寂完成最後一招的收勢,沐汐才走過去。
“劍招練得不錯,卻沒有劍勢,你在強身健體?”
辰寂對沐汐的來訪本有些受寵若驚。沐汐自從來了辰府就沒有出過她住的院子,現在她居然主動來找自己,這讓辰寂莫名的開心,特別是聽到第一句練得不錯的時候,但是這點開心卻在聽到最後四個字的時候化為難堪。
沐汐看著辰寂原本閃亮的眸子暗下去,最後竟然隱隱有了淚花,不由的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過分。畢竟辰寂才十二歲,這在人類看來,還是一個可以天真爛漫的年紀。隻是……
想到這裏,沐汐微微的有些不舒服,於是又道,“你才十二歲,劍招練成這樣已經很好了,至於劍勢,那需要生死搏殺才會有。”
“生死搏殺?”辰寂看著沐汐,覺得沐汐在說這四個字仿佛有什麼東西從她眼睛裏劃過。
“恩,”沐汐卻沒有多做解釋,俯身靠在辰寂的耳邊說道:“我有話要對你說,你找個秘密點的地方。”
當沐汐跟著辰寂踏進這個所謂“秘密點”的書房,卻沒有進任何的密室而是來到書桌前時,沐汐幾不可聞的歎了口氣。
“辰克已經知道我在你府裏了”沐汐開門見山,盯著辰寂的雙眼並沒有錯過辰寂一閃而過的慌亂。“你打算怎麼辦?”
辰寂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小幅度的深呼吸,似乎在考慮怎麼辦。沐汐見此也不催促,而隻是自顧自的瀏覽起書架上的書。
辰寂現在所在的書房是辰寂父親戰王生前的書房,辰寂為了緬懷父親並沒有動書房裏的東西。沐汐看著書架上各種各樣的兵法,倫理書,和一小部分的奇譚雜誌,就知道辰寂的父親能得戰王這樣的封號並非隻靠武力。
隻是這樣的話,沐汐就不能理解為什麼辰寂的父親會沒有察覺辰克的計謀,在接到假聖旨時仍信以為真回京落進辰克的圈套。難道……
沐汐想到這裏看向辰寂,恰好辰寂也抬起了頭。
“沐汐,咱們離京吧。”辰寂看著沐汐說的有些艱難。這裏是他呆了十二年的家,這次離開就是一輩子沒有可能回來了。辰寂不喜歡流浪,雖然這裏已經沒有了爹娘和哥哥。
沐汐看著辰寂快要擰到一起的眉毛,眉頭微微蹙起。
“阿寂,我是誰。”
“你是沐汐啊,”辰寂被問得莫名其妙,“怎麼了?”
“那我是從哪裏來的你還記得吧?”沐汐看著辰寂忽然變色的臉繼續說“你還記得是誰要你去找我的,你又經曆了怎樣的事才找到我的吧?”
辰寂的臉已經徹底白了,他記得自己是在離戰找到的沐汐,他也記得是辰克要他去找的沐汐,他還記得辰克給的理由是沐汐的血可以醫治哥哥的怪病。
“我記得,是皇叔要我找得你,他說你的血可以給哥哥治病。我在離戰找到的你,你那時候……”辰寂說著身體竟然開始發抖,不由的蹲了下去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辰寂為了找沐汐在外漂泊了近一年的時間。在這一年裏辰寂被無數次的暗殺。
在第一次被暗殺時辰寂被一過路的人救了一命,並拜那人為師從他那裏學了一套劍法和心法。然而辰寂跟著師傅學了沒多久師傅就失蹤了,又剩下自己的辰寂靠一套剛學會的劍法並不能保全自己,最後被逼的墜崖。
本以為就此結束了,順著河流漂到離戰的辰寂卻在醒來後意外的看到了剛剛化形成功正處在魔化狀態的沐汐。於是隻剩半條命的辰寂拚著一股念頭爬到了沐汐身後的一條小溝裏。
正沉浸在找到沐汐的喜悅裏的辰寂並沒有發現沐汐的不對勁。而發現了辰寂的沐汐卻如同地獄裏的惡鬼,竟然撲到辰寂身上咬著辰寂的脖子吸血。
那時辰寂仿佛能聽到血液從自己身上流走的聲音,那聲音就像死亡逼近的腳步聲,一步一步全踏在辰寂的心口。在極度的恐懼下,本已經隻剩半條命的辰寂暈死在沐汐的懷裏。
沐汐在辰寂暈倒的同時收回了自己的牙齒。沐汐能感到懷裏的少年隻剩半條命,看著那張稚嫩綿軟的麵龐竟然也再下不去口吸血了。
辰寂那些不足量的血讓沐汐一直處在半魔化狀態。沐汐喝了辰寂的血就不能再去吸其他人的血來解除半魔化狀態,隻能給辰寂治傷,等辰寂身體好了的時候再每月取血一點點解除沐汐的魔化狀態。
在給辰寂治傷的時沐汐發現辰寂的身體已經千瘡百孔。右手手筋被挑斷,一條腿骨折,另一隻腳徹底廢了,五髒六腑積毒已深,簡直再沒有活下去的可能。
沐汐沒有辦法,隻能先給辰寂接好腿骨,然後給辰寂泡了一個月的藥桶。這之後又費了近一半的靈力給辰寂洗髓練筋,總算是把辰寂的身體全都治好了。
等辰寂痊愈之後沐汐便同辰寂一起回到了辰府。一直到一年後的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