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府裏人來人往,所有人臉上都掛著喜慶的笑容。
因為有兩對新人今天在辰府辦喜事。
整個府裏都張燈結彩,大紅色的綢緞窗花布滿辰府,所有人臉上都喜氣洋洋。
“恭喜恭喜!”
“祝兩位白頭到老,永結同心!”
“早生貴子!”
祝福的聲音從早響到晚。
婚宴之上更是熱鬧非凡,連辰寂都被灌了幾杯酒,看著兩對新人幸福的笑容,辰寂默默的離開的宴會。
屋外月華如水,如同多年前的那個夜晚。
隻是……物是人非,再沒有當年那張冰冷妖冶的容顏。
距離辰都大戰已經七年,七年之後的人們早就將戰爭所帶來的恐懼的痛苦遺忘在腦後,現在的人們隻知道那之後星辰大陸上四國和平相處,落洛族和高助國被四國分管,控製高層卻不妨礙族人們的正常生活。
辰寂躺在桐樹之感上,抬眸望著冰涼涼的月,就著手中的壺喝上一口酒,眼前卻慢慢浮現七年前自己醒來時的場景。
陽光撒在床榻之上,辰寂緩緩睜開雙眼,又因為陽光的緣故半眯了眼睛。
孫六五墨蘭禾暖銀月勾屠紫蝶薑白,所有人都默默的坐在屋中,卻獨獨不見沐汐。
辰寂的腦中轟的一聲,顫抖著聲音道:“沐汐……去給我煎藥了嗎?”
硬扯出來的笑容苦澀,顫抖的聲音暴露了心中所懼。
眾人都沒有回答,辰寂默默的躺了回去,一躺,就是兩個月。直到孫六五嗷嗷叫著季裴逸還沒死,你他奶奶個球兒就這麼廢著還給不給沐汐報仇了時,辰寂才終於找到一個堅持下去的理由。
此後,辰寂將辰國拋給了孫六五,自己則過上了修煉功法,四處打探季裴逸的下落的生活。
七年間辰寂行走在星辰大陸,卻始終沒有找到季裴逸的下落。如果不是禾暖托紫蝶通知辰寂孫六五和自己將在辰府大婚,請辰寂回來主婚,辰寂也許現在還在星辰大陸的某個角落遊蕩著。
七年了,已經七年了啊。
辰寂又向嘴裏灌上一口酒,眼神變得迷離。
那時還說好一起回離戰,如今,辰寂卻是想都不敢想再回到離戰。緩緩合上眼睛,辰寂極輕微的苦笑,到最後……還是你保護著我啊,沐汐。
“怎麼,你的手下成婚刺激到你了?”
懶散隨意的聲音突兀的響起,辰寂緩緩睜開雙眼。女裝的薑白站在樹下,手裏亦拿著一壺酒。
“不請我上去坐坐?”薑白晃晃手中的酒壺。
辰寂起身,屈起一腿坐在樹枝上,給薑白讓出地方。
“七年前……你不怪我?”薑白坐下後,喝了口酒道。
“不怪,你選擇了最正確的處理方式。”
“但我也是有私心的。”
“即便不是你,也會有其他人,沐汐……她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隻是沒想到會那麼快……”
薑白說完,又喝了一口酒。
“其實……沐汐也許會重生。”
辰寂倏地轉過頭,眼睛炯亮。
“隻是可能,而且……未必會記得你。但是如果重生的話,一定是在離戰。我也是最近才得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