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招待見(1 / 2)

南方的冬天,天氣異常的濕冷。那冷,是凍入骨髓的冷,卻從未見過一丁點的雪花。

天剛蒙蒙亮,到處都是靜悄悄的。

在大月國南邊的一個小山村裏,靠近山林的那戶人家,有個女孩剛睜開眼。

劉陽睜開雙眼,閉上,複又睜開,眼前還是茅草做的屋頂,四周依然是泥土糊的黑黃黑黃的牆,身上蓋的還是破舊的有一股難聞味道的被子。

劉陽長歎了一口氣,雖然不想承認但卻不得不接收這殘酷的事實,她穿越了。

劉陽原是一名護士,她家是開中醫藥館的。穿過來那天她剛跟她父親吵了一架。

她的父親想讓她回家幫他弟弟的忙,她不樂意,兩人大吵了一架,劉陽氣極摔門而出。

隻是剛過馬路,一輛卡車就向她飛馳過來,劉陽看到的最後一幕就是卡車上那張睡著的疲憊的麵孔,接著就沒有意識了。

再次醒來,就到了這個劉陽所知道的中國曆史上沒有的朝代……大月國。

劉陽再次長歎了口氣,從被窩裏坐了起來,今天是她穿過來第三天了。

第一天劉陽的靈魂還未與這具身體融合。

第二天,也就是昨天,才開始慢慢接收原主的記憶。

直到今天才接收完,同時真正的獲得這具身體的控製權。

劉陽現在的這具身體的原主也叫劉陽,今年才九歲。是這戶人家的長女。看那滿手繭子,麵黃饑瘦,頭發稀疏的模樣就知道在這家裏是極不受待見的。

原因無他,有了後娘就有後爹。

劉陽的生母在她五歲的時候就去世了,沒過半年劉父劉鐵柱就又娶了一位。

後娘李翠花原本對她也是蠻好的,至少表麵上不會對她動手動腳。隻是沒多久李氏懷孕了並一舉得男後,劉陽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橫眉豎眼,拳打腳踢的,動不動就不給飯吃這是常有的事。劉父一旦維護著劉陽說了李氏幾句,李氏就一哭二鬧三上吊,說什麼嫁過來吃都吃不飽,受苦之類無中生有的話,久而久之劉父也有心無力了,隻能任其胡作非為。

劉父覺得李氏會這樣是因為他的沒用讓李氏受苦了,也就任由李氏將火發在劉陽身上。他覺得劉陽就是受下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也不想想一個幾歲的孩子,被這麼作踐,能撐多久。

劉鐵柱可能怎麼想也想不到,去河裏洗個衣服也會要了他親閨女的命。

李氏讓劉陽去河裏洗衣服,劉陽一不小心掉水裏了。冬天河水冰冷,加上本身劉陽身體就弱,一受寒又沒請大夫,加上又被李氏餓了一天,一下子沒撐過去,一命歸西了。

這才讓現在的劉陽有了可乘之機。

劉陽剛醒過來的時候,肚子餓得一抽一抽的,全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靠著放在床邊的兩個灰色的硬得跟石頭一樣的團子才避免再次魂歸西。

劉陽慢慢悠悠的從床上爬下來,身體剛一接觸冷空氣,立刻就被凍得起了雞皮疙瘩。

劉陽趕緊抓起一旁破破爛爛打滿補丁的棉襖穿了上去,雖然衣服很破了,而且也小得很,但也好過沒有。

打開房門,天空陰沉沉的,好像永遠都亮不起來。

這是劉陽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接觸了這個世界。

劉家的房子坐落在劉家村南邊靠近山林的地方在院子裏向南看去就是連綿不絕的山脈。

劉陽的房間就在院子裏。與其說是房間,倒不如說是雜物間,裏麵堆滿了農具。

用籬笆圍起的院子並不算大,左邊是劉陽的房間,右邊隔了一塊地出來,平時種著時令菜,現在是冬天也就空著了,在地旁邊就是茅房。

中間一條小道通往堂屋正門,旁邊是左右廂房。左廂房住著李氏夫婦。右廂房隔成兩間,一間住著劉大寶,一間是廚房。

劉陽走進了廚房,匆匆洗漱完後,麻利的往鍋裏舀上水,還特地多加了幾大瓢,然後生上火,架上架子,然後把一種硬的跟石頭一樣黑呼呼的叫烏糯團的東西放上去蒸。

剛做完這些,就走進來一個臉圓腰粗,滿臉刻薄的婦人。

那人看見劉陽似乎一愣,接著諷刺了幾句“我們劉大奶奶起來做飯啦,哎呦,吃了不會折壽吧。”見劉陽不回話,那人像是被踩著尾巴的貓一樣,嗷的一聲叫罵起來“懶骨頭,還知道起來,躺了幾天可躺舒坦了,你這喪門星”。說著對劉陽手臂用力一掐。

劉陽往旁邊一躲,沒躲過去,生生挨了這一下,嗷的一聲叫了起來,疼的眼淚都出來了。

這時,鍋裏的水正好開了,烏糯團也蒸軟和的,劉陽剛打開蓋子,還沒提上來,李氏一瞧下頭那麼多說,又對著劉陽的手臂掐了幾下,嘴裏罵罵咧咧道“死丫頭,下那麼多水,柴火你去撿啊,真是敗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