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你認錯了,本公主今天就暫且不同你計較那麼多了。要是再有下回…”比起手,柯丹做出抹脖子的動作,登時就令趙木尤還有他的兩個跟班,同時驚悸的顫抖了幾下。乖乖,要真比胡作非為,試問,這天下,又有誰會是拓拔萱萱的對手?!
她向來,可都是想得到,做得出的。禮教、法令,在她眼中,根本就一文不值。
趙木尤一點都懷疑,要是自己再亂來,而被她逮到的話。自己的下場…一定會慘目忍睹。
折磨人的手段,拓拔萱萱也是玩得遊刃有餘啊。
顧不上疼,趙木尤咬牙站起,身邊的兩名小廝,也跟著晃晃悠悠的站直。兩手都捂在臉頰,支支吾吾,卻又心有餘悸的開口,“我、我、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嘁,看來拓拔萱萱混得還不錯嘛!一旦放出狠話,就連這樣無法無天的混混都要敬她三分。吸了吸鼻子,柯丹擺出大姐大的派頭,“這話,誰都會說。你答應過本公主什麼,得牢記在心裏才行。知道了嗎?”萬一,她一走,他就又開始惹是生非,那不就是壓根沒把她放在眼裏,而信口開河嗎?
“我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一邊哭,一邊信誓旦旦的保證。那張肥頭大耳的臉,怎麼看,怎麼叫人發自心底覺得惡心。
“好、好。”籲——怎麼會有人長得那麼油膩,這家夥是喝油長大的嗎?!煩躁的擺了擺手,“快滾、快滾——!”
“是、是。”點頭哈腰,趙木尤此刻隻想趕緊離開。倘若真惹惱了這個手段殘忍的女魔頭,她可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的。心裏慌張,也顧不上剛才被他糾纏的女子,以逃命似的速度,與兩名小廝,很快就消失在了人們的視野。
望著三人落荒而逃的狼狽樣子,一時,倒還真沒人出聲。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人群中,才發出一聲低低的嗤笑。笑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柯丹。
“嘻…”這肉丸子跑起來怎麼那麼卡通啊,像極了漫畫裏抱頭鼠竄的反派。
柯丹這麼一笑,隨性而又爽朗。周遭,有百姓也忍不住的笑出了聲。他們平時,可沒少被趙家少爺欺壓,如今總算有人替大家夥出了這口氣,真可謂是大快人心。
“咦?你們覺不覺得,這公主有些不一樣了?”
“是啊、是啊,變化不小啊…”
“你們說,會不會是因為她跟著浩王,沾染了正氣,所以才會跟從前不同了?”
“得了吧,浩王…從前的浩王興許還行,如今…”
難怪人家說,人越多的地方,越容易滋生出各種八卦。現在,她算有切身體會了。不就是仗著公主的派頭收拾了一下腦滿肥腸的惡勢力嘛,居然能夠在瞬間,就生出這麼多興致勃勃的揣測。老百姓的想象力,還真是豐富。
她還是盡快開溜比較好,再呆下去,恐怕今天的事會演變出各種版本吧。
“王爺,我累了,想回家。”沒有多想,柯丹徑直冒出這幾個字來。
而聽到司淵浩耳中,墨瞳中,卻漾起了幾縷微微的波瀾。點點頭,用著和她一樣的詞,“嗯,回家。”
曾經何時,他也覺得“家”這個詞令他滿心溫暖。可自從琪兒出事,他自己又…“家”,對他而言,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不想,竟還能有一天,這個字能在他心裏挑起隱隱的異樣。而這情緒…竟然是來自另外一個女人。一個,他本以為永遠都不會與她產生交集的女人。
沒有洞察到司淵浩微微的失神,得到他的回應,柯丹便自顧自走了出去。驀然,一隻小手卻抓上了她的袖子,耳畔,響起一個糯糯卻又明朗的聲音,“你…我能跟你走嗎?”
側過頭一看,原來是剛才差點被趙木尤用強的女子,“跟著我?不用、不用。”想到剛才自己聽趙木尤說的,這丫頭是用盡了盤纏才會賣身為奴。這丫頭看上去還小的很,正是長身體的關鍵時刻,怎麼能做為奴為婢的苦差事呢?那不是把一輩子都給耽誤了嗎,“小丫頭,你叫什麼?”
女子的眼睛,她特別喜歡。像一對未經琢磨的玉石,那麼幹淨、透亮。充滿了朝氣與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