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目全非】(3100+)(1 / 2)

從夏洛的口中,柯丹得知,【黃沙城】那個地方就像它的名字一樣,死氣沉沉,查無人煙。並且,隻有犯了大錯,卻又罪不至死的人才會被流放到那裏。說白了,沒有闖下彌天大禍,卻又罪不可恕的人,便會被朝廷安排去【黃沙城】,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說到這裏,柯丹感到狐疑。從夏洛的言語,還有行為間看,她分明就是一個開朗、向上又朝氣蓬勃的丫頭。能夠教出這樣的女兒的人,應該不會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人才對。

但為什麼,夏洛與她的爹又會在【黃沙城】呢?

夏洛告訴她,這其中的緣由她也不清楚。爹也從沒有好好同她提及過,偶爾她犯了好奇,詢問她爹的時候,也會被他的閃爍其詞給搪塞了過去。不過,每每,自己這樣生疑,她爹都會同她講,叫她今後長大了,成家了,一定要學會用心斷事,憑心觀人。因為,單靠雙眼,是很容易被欺騙的。

她爹讓她遇事定不可武斷,若非自己切身體會,不要妄下任何斷論。

聽夏洛說完這番話,柯丹對夏洛那位已經離世的爹就更加敬佩了。這個時代,能用這種思想教導自己孩子的,還是個女孩兒的人,著實少之又少。這麼一想,柯丹就更篤定,夏洛的爹絕對不是一個作奸犯科的市井之徒。

從古至今,誣陷、計謀,這些損人利己故事還少了麼?說不定,夏洛的爹就是其中的一個犧牲者也不一定。說起來,現在當政的皇帝還真是沒用啊。讓“逍遙散”肆無忌憚橫生大街小巷就算了,似乎…對百姓,貌似也不太上心。否則,那個叫趙木尤的肉丸子,還有她這個作惡多端的公主怎麼敢這麼猖狂放肆?!

“那你的弟弟呢?你都到了京城,怎麼不直接去找他?”一想到方才在街上,趙木尤非逼著夏洛就煩的張狂樣子,柯丹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偏著腦袋,夏洛回憶起爹爹交代給自己的話,“爹說…弟弟在很小的時候,被他交給了他的一個友人照顧。那時,也是迫不得已,爹才會出此下策,至親身兒子於不顧。可是,爹不是壞人,都是實在走投無路,他才會這麼做。事隔這麼多年,城中的變化肯定不小。不然…我也不會找不見路。”低下頭,快速從懷中摸了一張泛黃,布滿皺痕的紙出來,“這個地址,是爹留給我的。一到京城,我就去了那裏。可是…”無奈的晃了晃腦袋,微微沉重的歎氣一聲,“那裏的樣子完全變了,我問了附近了人家,他們也都不知道從前住在那裏的人搬去了哪裏。”

將紙拿了過來,上麵蒼勁有力的筆鋒一下子就引來了柯丹的好感。每一個字,都是那麼整齊公正,每一個下筆,也是那般認真不苟。所謂字如其人,夏洛的爹,絕對不是一個尋常人哪。

泛黃的紙上,不止整整齊齊寫下了一串地址。甚至,在字跡上方,還畫有栩栩如生的圖案,成排的房子,一看便知,靠左的是一般居住所用,而緊靠著這間屋子的,則是一個商鋪,就連招牌都被黑墨勾勒得清楚。

“【窈窕淑女】…”柯丹咧嘴笑了笑,“名字還真特別。不知道裏頭是賣什麼東西的。”

又是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找去的時候,那裏早就麵目全非了。他們告訴我…”眨了眨眼,那雙亮汪汪的眸陡然浮起了一絲古怪探究,“幾年前,皇家的人廢了那裏,整條街都被拆了重建,什麼東西都沒有留下。原先住在那裏的人,也被安置到了別處。具體是什麼地方,我問了好些人,他們都不知道。而下這命令的人,據說…”一邊說,一邊謹慎打量著柯丹的臉色,“將那裏毀掉的人,是最得太後寵愛的公主,叫…拓拔萱萱。”

渾身一抖,“拓拔萱萱”四個字,頓時讓柯丹愣在當場。表情在一霎變得不自然起來。瞥了眼手中的紙,柯丹遞給了夏洛,“你爹給你的東西,你可拿好了。”

一隻小手伸了過來,將指接了過去。沒有抬頭,柯丹有些不願意看夏洛此刻臉上的神情。

…可惡的拓拔萱萱,怎麼到哪裏都惹事啊?!人家好端端的一條街,怎麼就毀得一點影子都沒有了?!連曾今住在那兒的人都不知所蹤…靠,她丫的是不是有精神病還是狂躁症,找不到地方發泄,就隻有找無辜的人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