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袁阮的手,似乎也是冰涼涼的。
坐上馬車,柯丹也不知道路上走了多久,總之,她在馬車裏都快要睡著的時候。外頭的車夫才忽然吆喝一聲,畢恭畢敬的道,“王爺,公主,我們到了。”
“啊——”不文雅的打了一個嗬欠,順勢伸了懶腰。交通工具神馬的,還是現代方便得多。公交、地鐵又或者私家車,隨便哪一樣都比這馬車好啊。一路都晃來晃去,搞得她腦子都暈乎乎的了。
拉過柯丹的小手,司淵浩帶著她下了馬車。而後,雷默與夏洛也從後頭的馬車下來,與兩人會和。
馬車裏暖烘烘的,柯丹才不會覺得冷。現在從裏頭一出來,刺骨的寒風一下子從四邊八方襲過,頓時便令柯丹清醒了不少。仰頭,好奇的四下打量著。紅牆褐瓦,沿著圍牆,盡是巍峨的一座座樓宇,光看屋頂,也能體會到那磅礴的氣勢。
金色的琉璃,在夜色下泛著雍容的光芒。四周,來往的均是一輛輛華貴的馬車,還有打扮光線的貴族商賈。配上這大氣十足的紫禁城,忽然,便叫柯丹有種置身夢境的感覺。
來來往往的人,必定都是收邀的客人。好些人在從他們身旁經過的時候,都會彎身同司淵浩打招呼,也會向柯丹問好。
禮貌的向那些人點點頭,華麗的錦袍,漂亮的羅裙…在現代,她也去過一些古跡,可都不會使她有這種…不真實的虛幻感。
她…真的到了古代呀…
“愛妃,你怎麼了?”看出她的失神,司淵浩輕聲問道。
仰起腦袋,握住她手的男子,俊美得不像話,那份妖魅,會讓女子都自慚形穢。那份俊朗,不曉得會令多少男子甘拜下風。而這樣的人…是她名義上的老公?
輕輕一笑,她深呼出一口氣,“就像做夢一樣…”
“嗯?”墨瞳,幽光泛濫,不肯錯過她臉上任何細微的神情。
“這些人,還有城牆…真像在做夢。”宮燈,照下朦朦的光芒,使這一切看上去更為夢幻。
“為什麼?”
眨了眨眼,柯丹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下意識便把心中的想法脫口而出,“因為這些東西早就不在了,早就沒有了…這些,都是幾百年以前的東西了。”
“…什麼?”幾百年以前?這是什麼意思?
“惜兒,你慢點,小心不要摔倒。”陡然,不遠的地方,傳來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期盼的扭頭,一瞬,笑容卻就這樣定格在臉頰。袁阮穿著月牙白的長袍,墨發上綁著同色的錦緞。而他的手,正小心翼翼托著一個女子的柔荑。而那個女子,是她見過的,正是上次在袁阮家裏竹林,被她碰見的那個女生…同樣身著月牙白的羅裙,裙擺的地方,還有墜著一顆顆珍珠,明亮圓潤。烏黑的發絲挽成了辮子,與袁阮相同,係著月牙色的絲帶。媚眼生輝,粉唇若櫻,令她看上去就像一個公主,那麼嬌小惹憐。
心髒,倏的一悶,有什麼不知名的東西在胸口漸漸膨脹,酸澀刺痛…袁阮說,那個女生,不過是住在他家裏的罷了,他對那個女生,沒有什麼想法…可為什麼…他要那樣牽她的手…還要,那樣同她笑呢?
那笑,像極了他與自己相處時的那種溫潤…不,不對,應該比跟自己在一起的時候,還要…輕柔。
今晚,不是皇帝的壽宴嗎?想必袁阮肯定也受到了邀請。不過,他為什麼帶她來?為什麼要帶那個女生?既然他們兩個沒有關係,為什麼他要在這種場合,將她帶在身邊?
察覺她的凝視,司淵浩的目光也追隨著她而去。不遠處,袁阮仿若根本沒留意她的存在,正牽著冷惜的手,有說有笑,不知道在講些什麼。
“外頭涼,我們先到裏頭去吧。”淡淡一笑,神情中的嗬護卻是不容忽視。
繼而,兩人攜手,宛若一雙金童玉女般的,緩緩而去。
腦,忽的暈眩。沒來由的,柯丹感到心慌。袁阮剛剛臨走的時候,明明轉頭看了自己一眼,為什麼…他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解釋?
那個女生…究竟是他的誰?!
臉色,驀的一白。大大的眸,寫滿無措的慌亂。
就連不知情的夏洛,都看出了不對。上前,擔憂問道,“主子,您哪裏不舒服嗎?”
“沒、沒有。”鎮定,她必須鎮定。牽個手罷了,一道參加宴會而已,她不用太大驚小怪。在現代,這種互動對於男女之間而言,都是家常便飯了,根本就沒什麼大不了的。沒事、沒事。她應該相信袁阮才對,袁阮不是說了嗎?那個女生的爸爸,對他有恩,所以他才很照顧她,除此,就沒什麼更多關係了。對,就是這樣,僅僅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