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時光是最懶洋洋的,尤其對於那些皇宮大牢中無所事事的守衛。
一堆人閑擲著篩子,輪番扛著椅子在門房裏轉悠。
裏麵傳來吼叫的聲音:“有水嗎?賞點喝吧,我渴了。”
一個獄卒懊惱的把受中的篩子向碗中一丟,咒罵道:“還真把自己當爺了?跟使喚用人似的,若不是皇上吩咐要好生待他,我真想把他弄死算了!省得耽誤爺們樂嗬。”
其餘的獄卒笑著:“好了!你也少抱怨,把罐子丟給他不就成了嗎。”
“你們先玩。”懊惱的獄卒提著破罐子向大牢深處走去。
楚雲已經準備好了一切,獄卒開門進來時,他一臉客氣的笑容,當獄卒轉身的那一刻,他飛起一腳直接襲向那個毫無準備的獄卒後腦,拴在腳踝上的鐵鏈此刻是他最有利的武器,一勾,一圈,一拉,獄卒應聲倒下,伴隨著一聲悶哼,他的頸骨被硬生生的拉斷。
“小齊,怎麼了?皇上有吩咐,你還是對他客氣點。”不明所以的同伴還以為是剛才聲音是獄卒在虐待楚雲時發出的。沒有人會知道那個前一刻還在和他們一起擲篩子鑽桌子的同伴此刻已經命歸黃泉了。
解決掉了一個人,可是楚雲反剪身後的雙手,已經被鐵鏈鎖起的雙腳依然沒有得到釋放,他低頭沉思著,想著如何才能悄無聲息的解決掉其他的三個人。
“小齊,快點!爺在等著你呢。”一個獄卒催促著。
裏麵靜悄悄的。
守在桌子邊上的三個人麵麵相覷,終於,他們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三個人同時起身,手握著腰間的佩刀向著裏麵走來。
當他們走近時,全部傻了眼:小齊和楚雲同時倒在地上,小齊是滿麵鮮血,而楚雲的胸口卻被染紅一片。
驚愕中的他們本能的去查看兩人的死活。
一個人靠近楚雲,剛剛彎腰想去試探他的氣息,卻沒想到楚雲魚躍而起,雙腿並攏,沉重的鐵鏈隻一下就將獄卒的腦漿打的四處迸飛,落地之後,麵對著已經嚇呆的兩人,他的後腳抬起,飛身反躍將一個人生生劈到地上。
“撲通。”最後的一個獄卒一下子跪倒:“大爺饒命,大爺饒命呀!”
地麵濕了一片,那是在看到同伴倒下時,他不由自主順著大腿流下的液體。
“幫我把鎖開開,我不殺你!”楚雲冷冷的看著他,那個雙腿發軟的人,他根本不放在眼裏。
“是!是!”獄卒哆嗦著,爬到他的身後,就在取出鑰匙的那一刻,他突然明白:即使楚雲不殺他,皇帝也饒不了自己,於是,後退一步,迅速拔出佩刀……
可是,已經晚了,楚雲用後腳勾起的刀已經刺入最後一個獄卒的胸口,驚訝的雙眸瞬間變的空洞,最後一個人也倒下了。
楚雲無奈的笑笑:柔妃說的不錯,這裏的人果然不濟。
用腳將鑰匙勾出,伴隨著叮當的聲音,手上的枷鎖應聲而落……朔國的大牢已經鎖不出他了。
清華宮裏,一片嘈雜,一個頭上紮著藥帶的老嫗跪在皓晨的麵前,一臉的驚恐和惶惑:“皇上!老奴真的不知道那個人是什麼樣子。”
皓晨把玩著手中的白玉罐子,瞟了老嫗一眼:“有了這個東西,你有沒有看見那個人的相貌已經不重要了。”
他知道這個東西,這是他親自賞給紫雲殿的東西,純白完美的玉雕罐子是當初用白玉塑她的時候多出的餘料雕出來了,他本想著用這個觸動她,可是,卻變成了行凶的工具。
門被推開了,柔妃一臉擔心的闖了進來,看見了皇帝之後,她長舒了一口氣。
“你來做什麼?朕不是說過,不經傳喚,你不可進入這清華宮嗎?”他皺著眉,冷冷的說。
柔妃滿臉委屈:“臣妾聽說那個趙國的使臣從大獄裏跑出來了,臣妾擔心他會對皇上不利,所以才會闖進來,現在見到皇上安然無恙,臣妾……臣妾知罪。”
她的委屈和擔心,皓晨看的清清楚楚,他淡淡的說:“好了,朕恕你無罪。”說完,他舉起手中的白玉罐子,“你可見過這樣東西?”柔妃搖搖頭。
皓晨輕笑:“這可是紫雲殿的東西呀。”
“啊?”柔妃故做驚訝,“皇上的意思是……”
“她用這個砸傷了送飯的老嫗,然後假冒老嫗去見楚雲,告訴他逃離的辦法,最後,楚雲逃跑了,這就是朕的意思。”他微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