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最後一組選拔正好分出勝負,三層高階之上的靈穀長輩紛紛起身離去。
餘丹凡再次走上擂台:“第一階選拔到此結束,第二階將於明日辰時正式開始。晉級的諸位可前往山下鳳羅客棧休息,憑借手中的參選木牌,食宿全麵。請各位遠道而來的朋友安心調息,明日取得更好的成績!”
天色漸黑,荼辰等人一天下來也有些乏累,於是跟隨大批人流離開了龍虎台,往山腳下的鳳羅客棧走去。
不多時,四個人在鳳羅客棧停下腳步。那是一座三層閣樓,麵積大房間多,算得上是中等客棧。但是因為前來住宿的人實在太多,所以客棧不得不在各個客房內增添床鋪,原本正常的一人間和雙人間全都變成了擁擠的多人間。
莫二哈要了一個最大的房間,可打開房門就傻了眼睛,八個臨時床鋪排放在客廳,幾乎都沒有了下腳的地方。並且在正常臥室內已經躺下了兩個鼾聲連天的大漢,一股濃重的腳臭味飄蕩在四周……
莫文宇見狀皺了皺眉,隨即轉身邊走邊道:“這哪是人住的地方,我去另尋別家,你們隨意。”
對於荼辰和莫二哈來說,擁擠一些倒也無妨,隻是那兩個大漢的腳臭味實在讓人無法忍耐,於是也跟著離開。
剩下毛胡一人自然不會留下,反正左右都是免費,倒不如走遠些換個寬敞地方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覺。
離開鳳羅客棧,莫文宇直接叫了輛馬車,行了二十裏找到家氣派的客棧,給每個人都獨自開了一間房這才算完。
晚餐過後,大家酒足飯飽回到各自房間休息。
荼辰趴在床上腦袋昏昏沉沉,回想著這一天在龍虎台上進行的百餘場比試,他輕笑了一聲,直到現在還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這麼陰差陽錯的進入第二階了……
就在他慢慢閉上眼睛即將入睡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胸口傳來一陣劇痛,本能的從床上跳起來細看,這才發現胸前的雪花吊墜突然從藍色變成了紅色,而且溫度極高就像是一塊被燒紅了的火炭一樣,他胸前的衣服都已經被燙出了一個小洞。
荼辰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正要將雪花吊墜取下來,吊墜的顏色突然暗淡,緊接著恢複如初又變回了藍色。
雖然衣服被燒出了一個小洞,但荼辰本身卻並沒有受傷,他重新躺在床上拿起那枚雪花吊墜放在眼前翻來覆去的看著,想不出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與自己又有著何種淵源……
午夜,喧鬧了一天的遼都終於安靜下來,時不時有更夫的喊聲在某個地方響起:“天幹物燥,小心火燭……”
鳳羅客棧的小二喂過了馬匹之後,看著天邊徐徐飄來的一團烏雲打了個哈氣:“都多長時間沒下雨了,看樣子明天有戲……困死了,回去睡覺……”
遠處,那並不是烏雲,而是兩隻體型碩大的巨雕,通體散發出的濃鬱黑氣將其完全包裹在其中。巨雕背上,依舊是那麵帶薄紗的紫袍女子,不過另一側的僂背老頭卻已然變成了一個白麵書生。
巨雕飛至鳳羅客棧上空便停了下來,雖然翅膀不再煽動,卻被黑氣托著穩穩的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