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正值午夜。
連日來傾盆的暴雨終於在日暮時分停歇,豐沛的降雨量幾乎將希爾斯布萊德丘陵變成了一片難以行進的沼澤。
而此刻,來自激流堡的高地騎士們在泥濘的道路無聲無息地移動著。
擊潰了部落設置在索拉丁之牆一帶的阻截防線,聯盟的援軍先鋒終於越過了敦霍爾德城堡廢墟一線,向著目標挺進。
馬蹄下的道路開始向一南一北蔓延分叉成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向北,是高地騎士們的既定目標——被部落方占據的塔倫米爾;而向南……馳援至此的激流堡人卻可以看見遙遠的地平線盡頭出現的衝天的火光——那裏,是正被部落瘋狂圍攻的南海鎮。
加林*托爾貝恩王子身處在先頭部隊的中央,貼身的侍衛們以及身背令旗的傳令官們全都聚集在他身邊。一支武器裝扮與周圍的高地騎士們截然不同的騎兵小隊在黑暗中無聲前進,直到貼近加林王子的禁衛軍為止。在這支披裹著紅白相間戰袍的騎兵小隊最前方,亞曆山德羅*莫格萊尼向那些忠於職守的近衛騎士們微微點頭後策馬前行,徑直來到了加林*托爾貝恩和他的幕僚們身邊。
停止前進的命令已經被傳令官們傳達全軍,得到指令的高地騎士們正抓緊著有限的時間照顧起自己的坐騎夥伴,或者喝水、進食、補充體力。
被派出去觀察情況的斥候們也回來了,此刻正在年輕的王子麵前彙報自己的觀察結果,這吸引了“灰燼使者”的注意力。
“殿下,火勢非常猛烈!”其中一位斥候說:“南海鎮幾乎全陷入火海之中,港口區已經被攻克,戰場上似乎全是敵人,但部落大部分的精銳力量似乎都投入到了對港口區和對灘塗區的肅清和占領中。”
“該死,我們還是來遲了!”斥候的偵查結果讓年輕的加林*托爾貝恩王子眉頭緊鎖,略顯焦躁的轉過身對老莫格萊尼開口說道:“也許南海鎮根本就不知道我們出發的消息,城中的守軍可能會因此而感到無比的絕望。”
“身為一個指揮官。急躁憂慮沒有任何益處,年輕的王子。”亞曆山德羅*莫格萊尼一邊輕輕拍了拍加林王子的肩膀,一邊調動聖光緩和著年輕人焦躁的情緒說:“人們在緊急的時候不會容忍遲到,但遲到總比不到好。”
“或許這次人們會發現。古人的諺語從來沒有這麼貼切過。”
“不過,我們也許要略微改變一下既定策略……”南海鎮的滔天烈焰讓老莫格萊尼的目光中閃爍著仇恨的怒火,一個瘋狂的念頭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有沒有偵察到部落在南海鎮外的布置?”
“據我們觀察,南海鎮外圍的丘陵區域這邊似乎沒有多少人留守,”被灰燼使者點名的斥候略微回想了一下。便給出了答案:“而且分散的很開,警戒也十分鬆懈。”
“王子殿下,在與蠻錘矮人彙合之前也許我們應該給那些綠皮一個驚喜。”轉頭看向身側的加林*托爾貝恩,老莫格萊尼的目光中閃爍著攝人心魄的寒芒:“既向南海鎮的守軍宣告我們的到來,同時盡量緩解一下南海鎮方麵的壓力。”
“我們要怎麼做?”
灰燼使者的建議讓加林王子麵露疑惑。看著這位聲名赫赫的血色十字軍大領主,心中的疑問脫口而出。
“很簡單!”
老莫格萊尼從背後解下被亞麻布包裹著的柴刀模樣的灰燼使者,殺機凜冽的回答到;
“殺到南海鎮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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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的夜幕下,遠處南海鎮上空盤旋的熊熊烈焰幾乎是最好的指路燈塔。
激流堡的高地騎士們無聲無息地踏上了前往南海鎮的征程,近萬名高地騎士們緩緩集結,就如同一道衝破堤壩的洪流在希爾斯布萊德丘陵上漫卷而過。
而部落方的指揮官似乎將全副心神都放在那即將陷落的城池上。絲毫沒有注意到他那萬無一失的計劃中已然出現了漏洞。
這一切都讓老莫格萊尼的突襲計劃進展的異常順利。
戰場上傳來部落士卒們驚慌的呼喊聲,還有短暫金鐵交鳴的聲音。
留守在南海鎮外圍區域警戒的獸人部隊數量很少,又好像完全沒有預料到會遭受到這種突如其來的攻擊,麵對近萬名全副武裝的高地騎士,他們很快就被騎士們手中的騎槍和斬馬劍輕鬆擊潰或是驅散了。
在老莫格萊尼和加林王子的率領下高地騎士們勢不可擋。至於一路上零星遭遇的獸人狼騎士們也許是因為數量稀少,每隊不過百餘人,也許是突襲來的太過突然而讓這些部落軍士失去戰意,往往一觸即潰。這讓來自激流堡的高地騎士大軍在戰場上如入無人之境。
甚至直到遠方南海鎮傷痕累累的殘破的城牆遙遙在望,他們依然沒有受到任何有威脅的強硬攔截,也沒有遭遇任何成建製的部落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