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來之前的路上,夢蝴就有了一個初步的想法,現在有了引路的人,她又覺得平添了不少的信心。
紫衣狹長的鳳眸顧盼之間,美麗不可方物,她幾次示範後,溫柔的笑道:“如何,用眼睛說話的方式你們記住了嗎?”
芊韻偷瞄著夢蝴,發覺姐姐確實天資聰慧,才試了幾次,就已經有模有樣了,而自己就明顯的慢了好多。見她眼波流轉的方向不對,紫衣又示範了一遍完整的動作分解,終於芊韻也做對了,她有些高興手舞足蹈的跳了起來。
雪衣在一旁悠閑地飲著香茶,她默默的觀察著眼前的兩個小姑娘,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那個叫夢蝴的女孩子一定會在某個時候名動天下。自己幼年習藝,其中也吃過不少的苦頭,可是也沒有見過幾個可以像她,可以這樣快的觸類旁通,舉一反三的本事就連雪衣都自歎弗如!
眼見雪衣不在發話,夢蝴撥弄古琴的手漸漸停了下來,她攏了攏被風吹散的發絲,靜靜的凝望著雪衣,眼神裏盛滿了求教之意。
雪衣站起身來拍手叫絕,清脆的笑聲驚動了一旁指導芊韻的紫衣,她讚歎道:“紫衣,我們的徒弟太厲害了!”
紫衣不解的望向夢蝴,當她看到夢蝴的眼睛,原本平淡的臉上也換上了燦爛的笑容,言語肯定的說:“不錯不錯,夢蝴的眼睛恰當的表達了內心的意願,真是個聰明絕頂的孩子。”
芊韻畢竟是個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從來也沒有像今天這樣被人忽略過,她站在一邊神情有些蕭瑟,兩位師傅都對夢蝴讚譽有加,讓她從心底裏生出一絲不悅來。
夢蝴被讚美得俏麵飛霞,心底裏正有些高興,忽然,她發覺了芊韻流露出的失意,立即走了過去。
芊韻抽出被夢蝴握得太緊的手,掩飾的笑了笑,想要說些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顯得自己很沒用,一時間,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該怎樣才好。
一陣兒急急的大雨毫無征兆的襲來,院中的幾人不約而同的躲進了屋裏,拉扯著奔跑反而化解了小小的尷尬,芊韻任由夢蝴為她擦拭麵上的雨水,心裏終究還是覺得姐姐對自己真是憐惜。
望著芊韻陰轉多雲的臉,夢蝴悄悄籲了口氣,看來以後要加倍小心,想不到看似天真爛漫的人兒居然也會產生嫉妒,以前被同學嫉恨的事情搞不好又要曆史重現了。夢蝴在心裏暗暗悲哀,表麵上卻堆滿了溫暖的笑容,手裏的絹子輕輕的沾著芊韻的粉臉。
紫衣和雪衣相視一笑,多年的默契讓彼此的感覺都了然於胸,夢蝴不著痕跡的的處理,讓她倆相信這個小女子的心智遠遠超越她年齡,也更加相信了紅綃的眼光果然獨到。
用過午膳之後,紫衣和雪衣又對上午教授的技藝進行了溫習,有了一些經驗的倆人明顯的又熟練了許多。
芊韻還是沒有太多的信心,她欲言又止的問:“紫衣師傅,我和姐姐的影中舞真的可以嗎?”
紫衣秀眉微揚,好言好語的說:“你們的根基都很好,影中舞其實也難也不難,關鍵是人物交替的時候不可以穿幫,還有就是服飾妝扮上要動些腦筋才是。”
芊韻認真的點了點頭,還想再問又有些靦腆,隻是求援的瞥著夢蝴。
夢蝴心裏早有主張,多年的舞蹈訓練可不是白辛苦的,提出的方案,自然是學校裏演練過n次的。二人同舞,既沒有違背太後的聖諭,又不會得罪雲瑤,而且在紗縵中起舞也不會被人瞧見真容,一舉數得,何樂而不為呢?注意到芊韻的遲疑,她優雅的抿嘴微笑道:“妹妹別擔心,一切都計劃得托妥妥當當的,紅綃姐姐會幫我們準備好紗縵,我們隻需勤加練習,不要跳錯舞步就安枕無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