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麵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長手長腳的青年人,青年人身穿一身黑色便衣,留著的長發快要蓋過他的雙眼。讓人看不清他雙眼內隱藏的情緒。
渾身上下散發的氣息卻凜冽冰寒之極,普通人若是麵對他,單單就是這一股慘烈的殺氣,就能讓一般人嚇得腿軟,站都站不起。
田大棒也從這人的身上嗅到了一種極為危險的氣息,那是之前那兩名明勁武者都沒有給他帶來過的壓迫感。
對方的殺氣之濃烈,還沒動手,竟然就給他一種身處在狂風暴雨當中的感覺。
不僅如此,他還從這人身上聞到了一絲隻有殺過人後,身上才會捎帶上的血腥味道。
顯然這人的手上有過人命,而且還不止一條。
為了突破明勁境界,體驗一把生死之間遊離的危險,他也曾到地下世界打過一段時間的黑拳,所以這種亡命之徒身上特殊帶有的味道他很熟悉。
隻不過那些黑拳賽上的拳手,身上也有這種亡命徒特有的氣息,可跟眼前這人一比,他們卻又都是些不入流的貨色了。
畢竟真正的強者是很愛惜自己的生命的,若不是被一些原因強架上擂台。
沒有哪個強者會有興趣把自己的小命,交到對手是否強大,這個不確定的因素上。
所以打地下黑拳的那些拳手,實力頂破天也就業餘一品,罕有明勁武者會去參加這種玩命性質的比賽。而暗勁強者們就更不用說了,沒有人能夠威脅強迫他們去做自己不願做的事。
眼前這人的實力境界,應該跟他在伯仲之間,而且各種戰鬥的經驗也極其的豐富,不是那種能夠短時間就能夠打發的對手。
這地頭蛇王家的實力,在本市自己的地盤上還真有夠強大的。為了對付一名業餘一品的武者,竟然就派出了三名明勁武者,這陣容對於一名業餘級的武者來說,還真是有夠豪華的。
田大棒心中苦澀,對於弟弟惹出的這一次禍事,饒是他早有一個心理準備,可還是遠遠低估了王家在本市內擁有的能量,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會狠到這種地步。
他的目光穿過這人的肩膀,看向離他隻有不到十米的院落,突地從口中長長發出一聲嘯聲。
嘯聲穿金裂石,遠遠蕩開,就連兩公裏以外的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了了曆曆。隨即他便舞動手中的長鞭,向著麵前這擋路之人抽去。
小胡小蘭快跑,有多遠跑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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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中沒有大哥的命令,仍然雙膝跪地的盧小虎,忽然聽到了,大哥從外麵傳來的那一聲輕嘯。
他那張原本滿不在乎的臉上,忽然臉色微微變了變,這是他們兄弟妹三人,從家鄉出發前就約定過的一個信號。不到萬不得已,生死一線,堅決不能用的一個信號。
莫非外麵有變,大哥都應付不了?
他抬起頭來,也從自己的妹妹小蘭的雙眼中看出了同樣的驚惶和錯愕。
大哥在他們兩人的心中,就一直是他們的頂梁柱,似乎哪怕天塌下來,大哥都能幫他們頂著。
而眼下這根頂梁柱自己都自顧不暇了,這讓從小生活在阿爺大哥的羽翼庇護下長大的他們如何不驚惶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