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寒暮仰起頭閉上眼,一瞬間,天堂地獄!

他知道眼前的女孩沒有騙他:來自末世的夏沉歌真的走了,留下來的是這個時代的夏沉歌。

最後的一絲希望,灰飛煙滅。

隨後,夏沉歌驀地覺得身子一沉,模糊的餘光瞥見淩寒暮整個人倒在她身上。

“淩少!”她咬牙撐住,搖了搖他,他一動不動。

夏沉歌滿心著急,使出渾身的力氣,才將他扶到病床上躺下,發現他的臉色蒼白得可怕,趕緊將醫生喊過來,生怕他也出現什麼意外。

幸好醫生診斷的結果是他過度勞累,再加上情緒大悲大喜,這才一下子暈過去,隻要休息一段時間便沒事。

待醫生離開後,夏沉歌坐在床邊,定定地望著淩寒暮。

換作以前,她根本不敢直視這樣一個少年。

他一定很喜歡那個來自末世的同名女孩吧?那個女孩是那麼的強大自信,無論走到哪兒都像自帶聚光燈一樣,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

從前的自己,自閉懦弱。別說報仇,就連挺直腰杆的勇氣都沒有。

如果不是命運讓那個女孩到來,別說將夏家奪回來,讓爺爺奶奶站起來,隻怕是她還會連累爺爺奶奶……

“我以為我死了,原來隻是你將我靈魂壓製而已,你一走,我就醒了過來。小姐姐,當初不是約定好了嗎?”

“換你來當這個時代的夏沉歌,你為什麼要食言?我本不該活在這世上,可你又偏偏讓我回來。”

“像我這般無用的人,活著浪費資源罷了。”

夏沉歌自言自語,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可惜,沒有人回答她,病房裏隻有她的低語和淩寒暮平緩的呼吸。

——

四天後,淩寒暮帶著夏沉歌回到海城。

他將夏沉歌送回夏家。

下車前,夏沉歌側首看向淩寒暮,鼓起勇氣將這幾天醞釀的話說出來:“淩少,我想解除婚約可以嗎?”

此時的淩寒暮,眸光平靜,再也看不到那天的悲傷,隻是臉上再無往日生動的表情:“為什麼?”

“我不願玷汙小姐姐和你的感情,她是我心目中的神。”夏沉歌握緊拳頭。

淩寒暮愛的是末世的夏沉歌,而她雖然和她擁有同樣的麵容,靈魂卻是不一樣的。

這番話,她發自肺腑,她可以愛上任何人,唯獨不能是淩寒暮!

“好。”淩寒暮答應。

“那我先走了。”夏沉歌心中一疼,如果她還在多好?

淩寒暮望著她的身影走進夏家大門,消失在庭院的花架後。

淩寒暮閉上眼,無邊的痛意讓他窒息。

她走了,永遠不會再回來。

猛地睜開眼,用力踩下油門,車子如同離弦的箭,飛馳而去。

夏沉歌又從花架後走出,看著大門歎息一聲。

她慢慢走回屋裏,衛恩迎上前,滿臉關切:“小小姐,你這幾天去哪兒了?怎麼沒聲沒息,老爺子和老夫人都快擔心死了。”

夏沉歌看著眼前的老人,記得他以前常常偷偷的來看自己,還給自己塞錢。當時的自己,拒絕和任何人交流,從來不知道,這世上還有關心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