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女兒,母後舍不得你,可是母後沒有用,保不住你!”孟皇後抱著自己才三歲的女兒,恨不得揉進她的骨血裏,她本來對皇上的寵幸已經不抱期望了,她的全部,她的所有,真的不想離開這唯一的女兒。
福慶三歲了,玉瓷般的肌膚,長得乖巧可人,就像個美麗的瓷娃娃似的需要人小心嗬護,三歲的孩子本來不應該懂太多的,可是她卻懂,她身來就不凡,得道高僧曾經說過,她命格極貴,是她母親命中的救星,甚至一個王朝的變數。
他的父皇很喜歡她,她的母後將從丈夫那裏得不到的愛全部轉接給她,但是她父皇的寵妃劉氏不喜歡她,想讓她死,也想讓她母後死。
她身體不好,悶在她母親的懷裏,安靜地讓她抱著,她愛她的母親,可是麵對她流不完的眼淚,她似乎愛的不夠深,但是這個人是她的母親,她伸手拍了拍她。
孟皇後因為女兒突入其來的安慰,一下子哭的更猛,抱得更緊,福慶不由地悶哼了一聲。
“妹妹,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孟筱柔看著自己的妹妹和小侄女,眼眶也紅紅的,可是已經不能再遲了,皇上馬上要來了。
“為什麼,姐姐!為什麼我之前當皇上的麵燒了那符咒,那個女人還要害我女兒,她要這皇後我給她!我成全她!”孟皇後緊緊的抱著自己的寶貝,一向溫柔賢淑的她,什麼都往心裏忍的她,第一次嘶聲力竭地質問!
“啪!”一個巴掌扇了過去,孟皇後吃驚地看著自己的姐姐。
孟筱柔心痛道:“你把她留在身邊能做什麼?!”
孟皇後猛地一顫,一瞬間什麼抽走她的魂一般,沒有焦距。
“小妹……”孟筱柔看著她這個樣子,心如刀割!
“嗬嗬嗬……”孟皇後低頭笑了起來,讓身旁的親信奴婢和太監看得都不忍,因為那笑聲如此的淒涼:“你說的對,我什麼也做不了!”抬起頭來,她看著自己的姐姐,站起來,她的身子是顫抖的,可是她一瞬間也恢複了清醒和理智,將女兒放在姐姐的手中道:“你帶她離開,當我準備好一切,我去尋你。”
福慶抬起頭,看著自己母親那不同以往的冷意下巴,伸手觸了觸,隱隱約約感覺她似乎做了什麼重大決定,她用自己的發去輕輕蹭了蹭她的下巴。
孟皇後和孟筱柔都驚訝她這一個舉動,隻見福慶抬起頭道,“母後,我等你。”
是夜,馬車在南大門的方向奔馳著,孟筱柔緊緊地抱著福慶,她一生沒有殺過人,可是為了小妹和福慶,她殺了一個隻有三歲的女孩!嗬嗬……她會遭天譴吧,那就來吧,但是沒有人可以傷害那個從小和她相依為命的小妹和她的骨血。
“姑姑,母後不會有事吧?”軟軟的嗓音卻帶著不屬於她這個年齡的沉穩。
孟筱柔低頭看著她,眼中的殘酷褪去,滿是柔情,“她不會有事的……”她不知道這句話是對福慶說的,還是對自己說得。如果小妹死的話,她不介意用以後的餘身,去殺死劉貴妃那個賤人。
“停車,什麼人?!”門口的侍衛朝馬車叫道。
趕車的車夫抬了抬眼,那是孟筱柔的情郎玉子蕭,勾唇一笑,三分輕佻七分傲慢:“孟皇後的姐姐,皇上的小姑子侍衛大人也要查嗎?”
兩個侍衛對視一眼,雖然這孟皇後不得寵是真的,但是好歹人家也是皇親國戚,一下子不敢造次起來,但是該有的規矩還是要的,其中一名侍衛要求出示令牌,孟筱柔從車簾裏麵出示一張令牌,這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