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釋天知是柳下瑤來了,卻並沒有停下手下的樂曲,亦沒有抬頭看一眼柳下瑤,似乎整個人都融入那音律之中,與外世隔絕。
柳下瑤臨近帝釋天已然感覺到帝釋天周身充盈著靈氣,原本壞死的柳樹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枝發芽。
柳下瑤驚歎之餘,見帝釋天全身心融入樂曲編織的世界中,才驚覺是自己唐突了仙樂,便隨意在帝釋天身邊席地而坐,細細體味著那樂章之中悠然愜意的境界,如沐春風。
一曲終了,時間已經不知過去了幾何,柳下瑤隻覺神清氣爽,周身靈氣又豐潤了許多,隱隱有要突破玄生二階的趨勢。
這琴音之中竟然蘊含著天道!
“柳兒想學琴?”
柳下瑤陶醉在天道法則之中,若有所悟。直到帝釋天問起,才記起自己的來意。
“如何,你教還是不教?”
柳下瑤眉宇之間傲氣不滅,絲毫沒有求人的自覺。
“從未見過你這種求學的人,也罷,若你想學便在一旁看著吧,至於能學到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帝釋天淺笑搖首,無奈於她終是如紅梅般傲然自立,即便是在經曆天火和雷劫的雙重曆練之後仍沒有絲毫轉變。
說罷,直至天黑風飄影來尋人,兩人才在琴曲中遨遊出來。
夜風微涼,此時柳下瑤才驚覺自己隻是穿了一件裏衣便跑出來了,不由麵上一紅。
正在不知所措之時,卻是肩頭一暖,抬頭才見帝釋天若無其事的將他寬大的白衣罩在了自己身上。
“從未見過你這樣的女人,竟然就如此隨便的出現在男子麵前,一坐便是一天。”
黑夜之中,柳下瑤看不清帝釋天的神情,卻因為帝釋天的話有些賭氣,全然忽略了帝釋天寵溺的語氣。
“我這樣的女人怎麼了?我隻知道衣服是用來遮體的,達到目的便可!”
柳下瑤振振有詞道,心中壓抑著不爽,自己怎麼就這麼相信帝釋天是正人君子,前世即便是和楊華談婚論嫁之時,也未與楊華親昵到如此隨便。
柳下瑤自然不知自己不久前才與帝釋天坦誠相見過,在帝釋天眼中,柳下瑤早已沒有形象可言。
“莫要犯渾,衣著是最起碼的禮貌!此處你我兩人也就作罷,在外可不許這樣。”
帝釋天極不願聽柳下瑤因賭氣而貶低自己,不由開口訓斥。
“知道了,知道了,不過是被你琴聲吸引而來,忘記了而已,需要這麼凶嗎?罷了,且不說這些,明日借我瑤琴如何,你也想你的寶貝柳樹早一點複原的吧。”
柳下瑤一雙大眼閃亮亮的看著帝釋天,雖然隻是聽了一天的琴,但柳下瑤卻是將帝釋天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音調出現時周圍的靈氣變化都記得清清楚楚,每一個細節都像刻在腦中一般。
帝釋天挑眉,有些不敢置信,雖然這些隻是往生咒的一些皮毛之處,但隻是聽自己彈了一天,就能領會其中奧秘,到真是可以用‘天才’二字形容了。
“柳兒以為如此便以為可以還完你欠我的所有嗎?今日所奏,不過是往生咒的一點皮毛,若是如此便可以使被你摧毀的大片柳林恢複,那還要你何用?”
聞言,柳下瑤緊抿櫻唇
難道真的要一生都在這裏做園丁嗎?
不!凰靈還有仇沒有報,自己有對現在的世界一無所知,修為又還處在剛剛起步的階段,時間真的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