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這個冬天的苦難(1 / 2)

金玉滿堂,朱門繡戶,達官貴要……不不不,這些統統都不是!安彩星隻是一個無名小卒,一個大冬天孤依無靠的可憐蟲,生活在一個窮到爆的貧寒窘迫的混亂零散家庭,或許,這不是家,隻是個填不完的“坑”……

在堆滿垃圾的回收站這裏就如一片龐大的廢墟,惡臭味熏遍了四周,一般人根本難以靠近和忍耐這樣令人作嘔難聞的氣味,恨不得走的遠遠的,可就是有那麼些人是做著以此為生的工作——環衛工人。再往裏看,有個煢煢屹立的小小身軀用長夾子撿拾垃圾來回刨來刨去的小女孩,她今年才隻不過6歲而已。一陣刺骨的寒風刮過,淅淅瀝瀝的細雨逐漸下得更大了,她稍稍活動了一下筋骨繼續被贓汙狼藉的垃圾吞沒。女孩有一張姹紫嫣紅、美目盼兮的臉,這個年紀就有如此迷魅的容顏,可謂是天生尤物……不過,她的臉上沾滿了泥漿和髒漬,一身破破爛爛小乞丐的打扮,幾乎掩蓋了她的可人之處,這就是——安彩星。

安彩星活蹦亂跳的穿梭在大街小巷,她經過繁華的鬧市,又來到人流潮湧的中心地帶,拐了好多個彎越過石橋停留在與街上的寶馬雕車,高樓大廈不相稱的貧民窟—沮口灣。可以看出這個地方又髒又舊,到處破破爛爛的不堪入目,讓人懷疑這種地方也能住人?小彩星輕輕的推開幾隻蟑螂還在慵懶爬動的木門,放下手上提著的菜,從荷包裏摸出今天在回收站和其他地方賺到的錢,一邊數著一邊遞給還在暈暈乎乎喝小酒的父親:“爸爸,這是今天彩星賺到的錢,都在這裏了,您收好。”小彩星的小臉蛋凍得紅紅的,身體因衣服太薄還透風早已冷得僵住了,卻還是努力的擠出了一個乖巧的笑容,似乎在討好,或許在畏懼每每喝多後發酒瘋的父親。彩星爸塞了顆花生米進嘴裏,抿了一口酒,斜眼瞪著彩星,這眼神就像是有什麼深仇大恨,一副輕視和厭惡的樣子。這時,他冷哼了一聲,不屑的把錢扔在地上:“就這麼點兒錢?晚上我們吃什麼?你這臭丫頭,真沒用!”

……

過道上傳來高跟鞋清脆的聲響,鑰匙轉動了幾下門打開了,一個濃妝豔抹的少婦穿得暴露妖嬈,五指揮在半空對著美甲呼呼地吹了幾下,手上挎了個地攤貨包包。她瞟了眼正在爭執的父女倆,小彩星正被指鼻子瞪眼的罵桑,她沒去理會,一屁股坐在了板凳上。“我餓了,飯呢?”她張著火紅的唇就開始發號施令。

“爸爸,不是的,我之前去買了點菜,想著家裏沒什麼吃的了。”小彩星抹著幾滴酸澀的淚擦拾在了褲袋邊。

“哼!你也就跟你媽一個貨色,長大了也是個害人的妖精!現在不給我好好找錢來,看我明兒個就把你個小孽障丟出去,讓你去睡大馬路!”說著用惡狠狠的目光看著彩星媽:“你媽是個不要臉皮的婊子,今後,你也一樣!”每一個字噴湧而出,沾著花生碎的唾沫星子打在小彩星無辜的臉上,房裏飄散著難聞的酒氣味。

“說什麼呢?什麼呢?我是婊子那你是什麼,你個窮鬼,還整日喝得爛醉!真不是東西!你看看你現在的模樣,碰你都嫌髒了我的手。”她搔首弄姿的擺擺身子撫摸著剛修的美甲,彩星媽尖刻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屋裏,本來就火藥味十足的氣氛顯得異樣可怕。彩星爸一把將還殘餘了一點酒的瓶子摔碎在地,兩眼直勾勾的盯著彩星媽,紅色的血絲像個憤怒的獵豹燃起殺戳的欲望。

“我現在這幅模樣都是拜你所賜!賤人!我對你算仁至義盡了,這輩子真是倒黴遇到了你這麼個砸手的女人,難道被你害的還不夠慘嗎?你把我的所有積蓄花光了不算,還讓我到最後賣血來給你還債!多虧你,我去年瘸了一隻腿,還不是因為你借的高利貸還不上那些人才下黑手把我打成這樣的!”他冷笑道:“你還真好意思,每天花姿招攬的早早出門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一回來就要飯吃!你還真把自己當貴太太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外麵幹了些什麼,不就是傍大款釣凱子嘛?你死了這條心吧!你這一輩子就是個低賤的下等人,和我一樣,還有這個小傻貨!”他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小彩星。

彩星的鼻涕流了一點出來,她趕緊用衣袖擦擦拾幹淨,坐在一旁的彩星媽用一副嫌棄的樣子瞪了她一眼,嘴裏念道:“這個髒不拉幾的小破孩兒怎麼可能是我的女兒?真是,當初還真不應該嫁給你,生了這麼個東西!和你一樣,沒用,拿不出手的,哎。”說完用歧視鄙夷的神情看著這棟簡陋的房子和父女倆。

彩星他爸坐在那兒一言不發的狠狠盯著彩星媽,就像是要把她給活剝了似的,布滿了血絲的雙眼怒火就快燃燒出來,他握緊了拳頭眼看著彩星媽曼妙的身姿敲打著高跟鞋聲響走進了廚房,他不聲不響的一踱步一踱步地跟了進去,樣子非常的猥瑣詭異,他在心裏隱藏已久的利刀就快置人於死地……彩星媽從灶頭拿了個隔夜的饅頭剛咬一口,身後就發出一絲涼涼的聲音:“別吃了,騷貨,今天我就讓你下地獄。我可忍你很久了……”彩星爸一刀刺了進了她的身體,可是彩星媽反應及時躲閃了一下隻傷到了腰,血跟著嘩嘩的往地上流。彩星爸露出令人生厭的笑聲,那模樣極其的醜陋,他慢慢地逼近彩星媽卻不想就在扭打之中他一個不小心撞上了自己準備的利器上,冰冷的尖刀刺穿了他的心髒,他睜著一隻眼望向站著的彩星媽,不甘心的死去……彩星在門邊正是目睹了這一切……她嚇得手腳發抖,不敢開口說話發出一點聲響,這個時候她的媽媽的目光與彩星對視,彩星媽一如既往的露出一張冷漠寡淡的臉,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她無故的看了小彩星那個嚇得直抖的單薄身子,兩顆圓圓的眼珠閃晃晃的轉動,弄花的臉上發白得難看像個精靈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彩星媽又轉過頭得意的看著還未合眼的彩星爸,似乎剛才的掙紮都演化成了此刻可怕的靜寂。彩星媽繼續若無其事的從小彩星身旁經過到了客廳坐在一把爛椅子上破口大罵:“你個蠢貨,還看什麼看,趕緊給老娘弄吃的,餓死了!”她翹著二郎腿手裏拽著剛才未吃完的饅頭,雖染上了一點血跡,但她好像毫不介意,吃得很開心。彩星這才緩過神來,她嘴裏碎碎的念道:“可是,可是……爸爸,爸爸他還躺在地上,爸爸……”“他怎麼了,爸爸他……”還沒等小彩星講完,客廳那個如磐石般堅硬沒有半點憐憫之心的女人發出惱人的吼叫:“閉嘴!煩不煩,快去給我做飯!你那個死老爸警察知道處理!這可跟我沒關係!今天要吃好的這點菜怎麼夠?滾去給我買菜,出去,死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