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轟鳴的戰鼓聲,嗚嗚長咽的號角聲,嘯嘯震天的喊殺聲,劍器相擊的鏗鏘聲彙聚成一張彌天的大網,將所有人的生死緊緊包裹纏在一根纖細的頭發絲上,

轟隆隆的巨大聲響,兩方人馬如同黑色的洪流般較之在一塊,蹬蹬的腳步聲嗒嗒的馬蹄聲,將整片大地都震的不停發抖,幾欲站立不穩,泥沙四濺,雪亮的馬刀唰唰唰的揚出,獵獵的大風張揚著恐怖,秦軍就像是一群上了發條的機械鎧般,呼擁著朝地方殺去,

龍陽君亦毫不示弱,左手猛的拉扯韁繩,右手緊握著鋒寒的長劍如死神的鐮刀般指向秦軍,嘯天的狂吼震得每一個士兵耳膜,如同山洪爆發時龐然的巨石滾落。

“這場勝利,我們要定了!兄弟們,揚起你們的武器,衝啊——!”

士兵們聞聲狂吼,手中的勾稽,長刀,利劍,腳下好像生了風般,迅急的朝對方奔去,鏗鏘的刀劍相擊聲,直刺的這些年輕的男兒耳膜劇痛無比,憤怒的戰鼓瀟瀟,連同整片大地都顫抖不止。

飛濺的泥土,噴濺的鮮血迸進眼中,手上的動作卻片刻不能含糊,憑著直覺毫不猶豫奮勇劈下,將迎麵襲來的敵人腦袋當場削成兩半,四溢飛揚的紅白色腦漿沾了滿臉,黏糊的觸感令其胃酸暴湧。

軒兒帶領的第三第五師團雖然人數不多,但全部都是她精心洗腦後的不死戰士,麵對這樣一批天生為了戰鬥而戰鬥的死士,就算趙魏大軍的數量無比龐大,她們依然能夠拖上起碼三炷香時間。

轟轟烈烈的白刃戰如火如荼的展開著,為了最大限度的發揮身體的自由搏擊力,秦軍士兵的鎧甲輕薄的彷如紙片,同樣的,其防禦能力自然幾近為零。但是,最佳的防禦,就是進攻!

為了活命,他們隻能進攻進攻再進攻!刀砍卷了,劍砍折了,那就用手!散發身體各個部位,將敵人的脖頸扭斷成兩半!張開狠厲的十指,將敵兵的眼球夾雜著血絲活生生掏出,再穿喉而過,用血淋淋的手指切斷其頸上的大動脈。

更有甚者,直接用自帶的匕首狠狠紮進對方的腦門,在眉心上綻出妖嬈鮮豔的血花。鮮血濺進嘴裏,鹹酸腥甜麻麻的浸透味蕾,燙的整個喉道像是被火燒般灼烈的疼。

“殺——!殺啊——!”

憤怒的嘶吼聲已分不出是哪方發出來的,伴隨著赫赫的鼓點,撕天的馬鳴,血肉分裂的刺骨聲,一層層的屍體像是橫七豎八的積木般覆蓋著這片暗紅色的土地,原本明黃的土壤,已找不到半分黃色。空氣中遍布著黏稠的血腥味,激烈的廝殺搏鬥使得心髒以比平時超兩倍三倍的速度跳動著,血液像是深埋地底沸湧的岩漿般暴凸,所有人的眼睛都漲成野獸般血紅。

整個世界,隻剩下殺殺殺!這一刻,他們都不再是人,隻是一群為了活下去,為了努力存活而戰的野獸!理性的外衣早被撕的粉碎,剩下的隻是洶湧翻滾的殺意,龐然燃燒的怒火,喉間低嘶著可怕的雷吼。

慘烈的激戰不停的持續著,城牆下的戰況說得上是風雲變幻,嘯嘯赫天。攻勢的主導權一會兒在趙魏大軍手裏,一會兒,又被秦軍搶回。白花花的屍體累積了一層又一層,斷裂的四肢到處都是,一個剛被馬刀削斷的頭顱還在地麵不停的翻滾著,下一秒,就被錚錚的馬蹄踐踏成一團醜陋的血泥,連半分麵目都無從尋找。

“給老子死去的兄弟償命!”一個秦國士兵唰的一刀,嘶吼著斬斷了敵方的半個腦袋,噴濺的腦漿,鮮血嗆進鼻子裏,刺得氣管陣陣瘙癢難耐。卻來不及咳嗽一聲,腹部就被長長勾稽刺中,尖酸銳利的疼痛若電流般襲進腦髓,倒勾著他的腸子血肉曝露在空氣中。

“你他媽想殺老子,老子跟你娘的同歸於盡——!”腸子都被勾出來的士兵強忍著劇痛破罵出生,硬是一把抓住對方的脖頸,將他血紅的喉骨給哢嚓一聲拔了出來,看著對方倒在地上,身體痛苦的抽搐卻連半分呻喑都無法發出,才哈哈哈哈哈狂笑幾聲無奈的閉上了眼。

軒兒心髒縮得更緊,嘩啦一下將長劍從敵方的腹中拔出,朝這個鋼鐵般的漢子行了個簡短的注目禮。憤怒的揚起長劍,嘶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