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還讓人查過水月梧桐軒的底細,發現軒主祖上,乃是宣平朝女皇時期的名臣。令堂以軒主之女隱藏身份,也說得過去。
這所有的疑點加在一起,我有理由懷疑,令堂便是日月女皇,不知可對?”
呆愣了片刻,南宮傲的眼神中盡是讚歎與欣賞,笑道:“卓兄不愧是能算計到我的人。”他忽然伸出手,這個動作嚇得東方常勝,路鄺等人臉色齊變。
然而南宮傲並未出手,卻是揭下了臉上的麵具,露出一張俊美絕倫的臉,正與中州大帝的畫像有九成相似,笑道:“卓兄,我不瞞你,當年我娘醉心於長生不死,又因手段激烈,致使江山被五大皇室所滅。
但她性格強硬,並不甘心如此,所以之後一些年,一直都在串聯宣平朝的遺臣,偷偷布局天下。
那次拚死任四海,令她重傷難治,又因為壽元到了極限,所以她想了一個釜底抽薪之計,嫁給了南宮世家的一位長老,並在懷孕期間,住到了中州皇城的一處別院。
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中州大帝的一名妃子,就是南宮世家的嫡女,她利用宮內的眼線,算準了時間,生生逼自己早產後,便用了偷龍轉鳳之策,將我送入宮內,再把那位妃子的兒子偷出來。
而自小服侍我的宮女和太監,哈哈哈,都是她的人,從我很小起,他們就對我耳提麵命,讓我清楚自己的身份,此生以複國為理想。她還利用與南宮妃子的關係,時常入宮看望,實則是與我聯絡感情,並暗中教導我。
在她最後一次來見我時,她將畢生功力傳入了我體內,並留下了她師傅,屠絕城自創的九淵暗獄大法,命我將來自廢武功,一旦修煉有成,便能融合她的功力,使我天下無敵。”
聽著這段匪夷所思的秘聞,就連東方常勝都呆住了,一時間忘了催促卓沐風,又因為南宮傲頻頻提到的長生不死之事,令他心潮起伏。
南宮傲笑道:“卓兄猜得沒錯,如今坐在皇宮內的中州大帝,不過是我早年尋到的一個傀儡罷了,因與我本來麵目神似,所以很早就被我控製了。”
平息著驟跳的心髒,卓沐風問道:“你不是那種明知必死無疑,卻還故意拖時間的人,以你的高傲,根本不屑於這麼做。告訴我,你的目的是什麼?”
如果之前,南宮傲對卓沐風還隻是欣賞的話,那麼此刻,他眼中當真露出了得遇知己至交的喜悅。
南宮傲答道:“我告訴燕前輩那些事,隻是希望在我死後,她能每年替我去那座小島上,為我娘上一炷香,畢竟我娘留下了她的命。我告訴卓兄這些,則是因為,真正的好朋友,不應該隱瞞出身來曆。”
卓沐風搖頭:“可惜再好的朋友,也要一分生死。”
南宮傲灑然道:“我南宮傲絕不能死在宵小手中,也不能平平淡淡地死去,能有今日這一場,我已萬分滿足。隻求最後,讓我死在卓兄手中。”
卓沐風深深地看著他,過了好幾息時間,一字一句道:“在下卓沐風,出身東周衛羽道紅日城,自幼為孤,被師傅收養,與師妹商紫蓉相依為命,後娶三江盟千金巫媛媛為妻。”
聞聽此言,南宮傲笑得很大聲,欣然之意盈滿雙目:“好!”
海上電閃雷鳴,發出咣咣的巨響,萬裏烏雲被雷霆劈得千瘡百孔。洋麵波濤洶湧,滔天巨浪一重接著一重,不時炸成傾天暴雨,更有成千上萬的海中生物浮屍而起,後又立刻被海浪吞沒。
這是一場亙古難見的絕世大戰,一個人獨對一位合象巔峰高手,以及十七位合象高手的竭力圍攻。
南宮傲不曾束手就擒,不曾坐以待斃,在那風雨交加中,在那風起雲湧裏,他盡情釋放著此生最耀眼的璀璨與光輝,最後化成一聲大笑,一切是是非非,恩恩怨怨盡皆蕩於潮起潮落。
“南兄,我比不過你,隻是運氣比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