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白色的病房裏,一位臉色蒼白幾乎接近透明的女人毫無生氣的躺在上麵。
她的眼睛在房間裏咕嚕咕嚕的轉個不停,四肢僵硬,根本沒有辦法動。
她叫顧七,是一名醫生,但是在去年檢查出了一種在醫學上很奇怪的病狀,是在醫學上沒有出現過的症狀。
但是醫者不能自醫。
自從檢查出來的前兩個月,她的身體和常人無異,但是在第三個月,頭腦發昏,說話呼吸都是一種困難。
第四個月,雙耳失聰,什麼也聽不見,第五個月,整個身體都在發生不一樣的變化,從下到上。
先是不能走路,因為走著走著,就會莫名其妙的從腳下流出一股綠色的液體,然後是不能腿,動一下就感覺是被刀割了一樣。
生活也不能自理,幸好她嫁了一個真心疼愛她的老公,不然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到現在為止,她已經在醫院裏躺了一年了,可是近幾日來,她的記憶開始慢慢的退化,腦子裏和她老公的甜蜜回憶也逐漸在消失,隻有一些被她規劃為最重要的回憶還殘留在腦海裏。
依顧七自己的判斷,接下來,就是神誌不清,什麼也不記得,整個人都處於癡傻的狀態。
最後,她就會和風一般,一吹就散。
在這個世界上,顧七最放不下的就是她的老公,他們相愛六年,結果三年,她整天都在醫院裏忙上忙下的,回家也和他說不了幾句話,對他很是愧疚。
她很自責自己為什麼不早一些為他生一個孩子,那樣的話,就算她死了,也會有一個孩子陪著他。
可是現在,什麼都晚了。
眼角的淚水慢慢的滑落,顧七的呼吸開始變得困難,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
她迷迷糊糊的看著一個英俊瀟灑的人影從外麵走進來,手上端著一盆水,水裏冒著一張帕子。
然後他坐在旁邊,把帕子打濕了,擰幹,小心翼翼的在她身上擦拭著,嘴裏還對她不停的說著話。
“七七,對不起啊,今天我又來晚了,你不會介意吧?”
“七七,你今天有沒有好好的吃飯?是不是又對護士發脾氣了?你這個樣子可不好,不吃不喝的怎麼行呢?”
“你要好好的吃飯,這樣你的病才能好的快,你知道嗎?以後不許再這樣了,不然我會心痛……七七……”
她看著那模糊的身影在她身邊不停的說話,耳邊即使是聽不到,可她看懂了他的嘴唇,在心裏學著他的樣子翻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