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焚祭場告別(1 / 1)

伊始元大陸,北越皇城內。

天色陰暗一片,低低地黑雲就像要把房屋城牆壓垮一樣,密集的黑雲中時不時夾著閃電,發出滋滋的聲音,天氣陰霾得可怕!

焚祭場中,一紅衣女子四肢均被鐵鏈貫穿,掛於高台之上,高台上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都有將領和士兵把守,像是把她困在中央,防止逃脫。台下看熱鬧的百姓人滿為患。

而高台之上懸掛的紅衣女子正是北越國曾經最受寵的公主,赫連逐瀾。

也是殺伐果斷,馳騁沙場,鐵血無情的修羅。

“怎麼樣?妹妹,你是不是對於父皇的聖旨很意外?”離高台不遠處,一玄衣男子開口了。他是北越國的二皇子,即赫連逐瀾同父異母的哥哥赫連逸。

此時他正坐在椅子上,端起身邊侍從遞來的清茶,淺淺品嚐,仿佛等下不是要死人了,而是有歌舞表演。

被問的赫連逐瀾並沒有回答赫連逸的問題,而是雙眸渙散的望向天際,似要抓住什麼,卻又無能為力。片刻之後,眸中千變萬化的感情不再,垂眸看向坐於下首怡然自得的哥哥,嘴角隻泛起一絲冷嘲,便又嫌惡的移開目光。

見赫連逐瀾無視自己,赫連逸也並不生氣,隻是呡了一口杯中的茶,對著身後同樣一位氣度不凡的男子道:“顧公子,你就替本皇子去啟動雷擊的開關,我想,你應該很想同我皇妹告別一下。”

被叫中的顧子陌有那麼一瞬間幾不可聞的顫抖,看向赫連逐瀾的目光有些不忍,隨即又複雜的移開目光,開口請求:“二皇子,逐瀾公主到目前為止,沒有做出對你不利的事,一定要這樣嗎?”

赫連逸反駁:“顧子陌你是要違抗皇命,不管你家族幾百人的安危嗎?”

聞言,顧子陌張唇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閉了閉眼,緩緩走了上去。

等走到赫連逐瀾麵前站立時,一直沉默的赫連逐瀾開口了,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子陌,你知道嗎,我母妃是父皇最寵愛的妃子,我本應該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小公主。可是,我卻是重瞳之人。”

說道這裏,她的聲音裏夾雜了些許無奈。

顧子陌有些不忍,一個女子,不應該背負這麼多,“重瞳之人自古以來不是為帝,就是為尊,或是位及權臣,如果你不是一名女子,也許就不會……”

“或許吧。”赫連逐瀾打斷他,繼續道:“如果重瞳之人一點為王,那麼就是皇位候選人的最大障礙。在我七歲那年,柳皇後串通國師,誣陷母妃與我都是妖,朝廷上過半的權侯貴臣以罷官相威脅,請求處死我們,最終父皇還是頂不住壓力下了旨。”

說到這裏,她的話鋒突然一轉,聲音刺骨徹涼:“母妃為了保全我性命,甘願接受烈火的洗禮,證明自己的清白,最後被活活的燒死在這個焚祭台上。”頓了頓,又恢複平靜說:“母妃被燒死後,皇後一黨並不遵守諾言,想要把我一並燒死,幸運的是我被逐雲之巔前的人救走了。到了逐雲之巔後,我刻苦修煉,想要自己變得強大,那時候的修行想想真是暗無天日,支撐著我活下去的信念就是這複仇的欲望。兩年前,我回到這裏,終於手刃了皇後,廢了太子,我以為,我是最涼心薄情之人,卻仍做不到趕盡殺絕,給自己留下了後患,如今這般境地。”

想起昨夜赫連逸為自己從戰場凱旋歸來擺的慶功宴,自己在喝下他敬的那杯酒後就失去了意識,醒來後已經被困在了這裏,手腳的根骨都被冰冷的鐵鏈貫穿,也許是因為那杯酒的藥效還沒過,竟無法凝聚一絲元氣,更別說逃走了。

想到這裏,周身的氣場都陰寒了起來!

顧子陌抬頭看著被懸掛著的人,感受著她冰凍三尺的情緒,心中似下了什麼決定,眼睛分外堅定的望進那雙重瞳之中,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我可以跟你一起衝出去,哪怕背棄全天下。”

“嗬嗬嗬……”赫連逐瀾笑了笑:“子陌,能認識你這個朋友我很高興,但是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你全族的性命安危,快開始吧,啟動雷擊的開關吧,我也累了。”

顧子陌啞然失笑,最後隻輕輕說了一句話,仿佛在告別般:“其實你吹簫的時候很好看。”

赫連逐瀾失神,自己吹簫的時候很好看?比執劍的時候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