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瀟瀟說地較為隱晦,鍾離夫人,自然也不可能會從什麼預見之力方麵去想。
“那靈藥可是極難取到?”
“還好。倒也不是太難。隻不過,對於采藥人的要求比較高。所以,他才會親自去。”
“那可有危險?”
鍾離夫人話一出口,又覺得不妥。
無論是鍾離澈,還是李澈,在她的眼裏,都是她的兒子。
她關心自己的兒子,自然是沒錯的。
可問題是,她當著安瀟瀟的麵兒這樣問,總會讓人生出幾分不舒服來。
安瀟瀟倒是不以為意,“危險嘛,多少應該是有一些的。他這次去,也帶了不少的人手。”
鍾離夫人嚇了一跳。
嚇到她的倒不是安瀟瀟的答案。
而是安瀟瀟在提及了危險這等字眼的時候,那個平淡無奇的表情和十分淡然的態度!
身為人妻,怎麼可以如此地淡漠?
不過,再一眨眼,看到了安瀟瀟眸底的自信。
鍾離夫人又了然了。
應該是安瀟瀟對李澈的信任,所以,才會讓她這般地不在意。
她當然不會知道,那是因為安瀟瀟事先早已經用過了自己的特殊天賦。
“那王爺到底何時方能回來?”
“快則半月,慢則一月。”
鍾離夫人緩了一會兒,才接受了這麼一個心大的攝政王妃。
“聽聞二房那邊,這些日子沒少往將軍府湊,可是又給母親上眼藥了?”
鍾離夫人歎了一口氣,“二房如今也是越發地不堪了。二弟的前程一片灰暗,連同他的幾個孩子也都受到了影響。不過,過日子還是不成問題的。”
安瀟瀟挑眉,“母親的意思是說,他們現在在肖想不該屬於他們的東西?”
鍾離夫人微怔,知道有些事情也是瞞不住的。
“還好。無非就是想著讓老爺多多幫襯提攜罷了。不過,有些事情,真不是走走關係就能行的。”
連鍾離夫人一介女流都能看明白的事情,為何幾個男人卻看不明白呢?
死乞白賴地非要讓鍾離慎去走關係,可是就沒有想過自己和自己的兒子到底有沒有這種能力呢?
安瀟瀟微微搖頭,“洪氏向來是個愛占便宜的。若是父親不肯幫忙,隻怕她就會不停地給老夫人吹耳邊風了吧?”
鍾離夫人微窘,她自然也聽得出來,安瀟瀟對於二夫人的稱謂,可是用了洪氏。
可見她對於洪氏是有多不滿了。
“先前京城傳著有關我的一些謠言的時候,那位洪氏可是沒少說風涼話。我不追究,不代表了我就不知道。”
鍾離夫人愣了片刻,遂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追究,不代表不知道。
現在安瀟瀟跟她說這個,擺明了就是希望她能借著此事來讓二房的人都消停消停。
“瀟瀟,這件事情,阿澈可知道?”
安瀟瀟搖頭,“不是什麼大事,自然沒必要傳到他的耳朵裏。”
鍾離夫人明白了。
安瀟瀟所謂的不是什麼大事,那得看是用在誰身上?
若是安瀟瀟覺得這是一件大事,那麼,二房鐵定就要倒大黴了。
畢竟,誰都知道攝政王對她的寵愛。
若是安瀟瀟覺得這是一件小事,不值一提,那麼,自然也就另當別論了。
所以說,安瀟瀟的意思很明白。
能保住現在的飯碗就不錯了。
竟然還敢再肖想其它的?
除非他們是嫌命長了。
鍾離夫人笑了笑,明白了她的用意,自然也就知道自己接下來應該怎麼做了。
她身為長媳,又是鍾離家的當家主母,自然是不可能對二房趕盡殺絕了。
隻不過,二房的逍遙日子過地太久了,也的確是該著好好地整治一番了。
隻要讓他們自己知道疼了,那就是最好不過了。
“謝謝你了,瀟瀟。”
“母親見外了。您是長輩,幫您分憂,也是應該的。”
有了安瀟瀟的提議,鍾離夫人臉上的笑容自然也就多了起來。
兩日後,便有鍾離府的丫環尋上門了。
“夫人,二夫人和老夫人那裏已經說好了,讓黎小姐到府上暫住。”
“黎小姐?”安瀟瀟擰眉,轉頭看向了夫人。
鍾離夫人歎了口氣,“那是洪氏妹妹家的女兒。他們一家不是都在長沙嗎?怎麼會突然到了京城?”
“回夫人,具體的情形,奴婢並不知道。隻是聽說黎小姐是為了擺脫一門婚事,所以才被黎家人秘密地送往京城,再過兩日,便到京城了。”
安瀟瀟也覺得有些意外,“她隻身一人?”
“回王妃,聽說她隻是帶了幾名仆從,又請了長沙有名的鏢局一路護送進京的。”
安瀟瀟實在是覺得不知如何言語了。
一名閨閣女子,又不會武,竟然隻身來到京城?
雖說一路有人護送,可是長沙離此少說也得一個月的路程,她腦子是抽風了吧?
當然,這話自然是不能說的。
“黎小姐今年多大了?”
“十六了。”
這也到了成親的年紀了。
是什麼親事,竟然讓人給躲到了京城來?
“母親別急,我派人去打聽一下。總要知道是這位黎小姐招惹了什麼人,還是黎家招惹了什麼人。”
鍾離夫人眸子裏頓時便閃過了一抹精光。
若隻是黎小姐一人的問題,那還好說。
若是整個黎家都惹上了麻煩,上京來尋求鍾離家族的庇佑,那可就麻煩了。
鍾離家雖然不懼什麼人,可是也不代表了就會喜歡幫別人去收尾。
鍾離夫人轉頭看了安瀟瀟一眼,“你在這裏好好歇著,我去去便回。”
“母親不必著急,既然是二房的親戚,那就安排到二房是最合適的。”
鍾離夫人笑了笑,卻是透著幾分的苦澀和無奈的。
若是真的這麼簡單,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