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最後還是黎老爺出麵,說是黎小姐生了重病,不願再拖累男方,主動提出退婚。
可惜那男子也是名秀才,書讀的多,腦子卻也不迂腐。
一看到了當初黎夫人對他的態度,也就明白,人家這是看不上他了。
男子原本也有意退婚,哪成想,回府一說這事兒,自家母親便氣得暈了過去,生了重病。
如此一來,這婚事自然也就不能退了。
黎家無奈,隻好想了個法子,先把人秘密地送到京城,之後再想辦法安撫那位柳公子。
隻要柳公子願意息事寧人,並且雙方解除婚約的話,黎家願意出些銀子做為補償。
奈何,柳公子也是讀書人,哪裏能受得了這等的侮辱!
好似他們柳家就是貪圖了黎家的那點兒銀子,所以才會答應退婚的。
雙方僵持不下,黎家覺得反正女兒現在人也不在長沙了,便不再搭理他們母子了。
七月聽罷之後,一臉的鄙夷,對於這位黎小姐的人品,一下子也便拉下來好多。
“論說,她想尋門好親事,找個好前程,倒也不為過,可以理解。隻是,若一開始他們就好言好語地說,柳家也未必就會不知道。”
安瀟瀟說著,還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可惜了,這個黎夫人是個蠢的,低估了一個讀書人的風骨。”
烏昊辰聽罷,則是笑了笑,世間的這些人和事,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正如安瀟瀟所言,黎家姑娘想要另攀高枝,也未嚐不可。
隻是,不該一開始就將人家給作踐了。
那位柳公子,隻怕也是覺得咽不下這口氣,所以才會不肯答應了。
另外,家中老母因此而氣病,若是真的就此一拍兩散,柳公子也隻會覺得是自己沒用。
“小姐,這件事情,您是想著管一管的?”
安瀟瀟搖頭,“與我無關,何必自尋煩惱?”
七月的嘴角一抽,既然如此,那您一開始幹嘛讓人去打聽這個?
“本妃隻是閑得無聊了。想要看看這位黎姑娘的段位高不高,是不是能和本妃過上幾招。”
七月微怔,一時沒反應過來。
倒是烏昊辰,撲哧一聲就樂了。
“你這丫頭實在是太過毒辣了!就那姓黎的姑娘,若真能在你的手底下過兩招,隻怕就被扒地皮都不剩了。”
安瀟瀟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兒。
“行了,這件事情,暫且不提,我問你,用血蓮和冰延來治我的心疾,你的把握有多大?”
烏昊辰見她終於肯正視自己的問題了,倒是也笑得正經了幾分。
“以前沒有冰延,我最多隻有八成的把握。如今有了冰延,你痊愈的可能性,應該是九成九了。”
安瀟瀟嗯了一聲,“這兩者的藥性太過霸道,隻怕屆時,還得勞你費心,用內力先護住我的心脈了。”
烏昊辰點頭,“這一點你不必擔心。”
安瀟瀟與他聊了一會兒,就看到九月將兩個孩子給帶進來了。
“給母妃請安。”
“給王嬸兒請安。”
看到兩個萌噠噠的小娃娃,安瀟瀟的心情則是格外地愉悅。
“你們兩個今天都去玩兒什麼了?”
“我們一起去看花開了。”
小世子的聲音很清脆,而且一聽,就知道是個男孩子。
“哦,那不如跟母妃說說,是什麼花,開成什麼樣兒了?”
小世子坐在了她對麵的一個小軟凳上,然後笑眯眯道,“我們看月季開花了。早上的時候,還是花苞,上麵隻有一些縫隙的。可是一個時辰之後,那隙縫就變大了。”
安瀟瀟挑眉,溫和地笑著,微微點頭以示鼓勵,讓他繼續說。
“等到了我們回來之前,那月季花已經開成這樣了。”
說著,小世子還拿自己的小手比劃了一下。
“母妃,兒子看到,那花是粉色的,可漂亮了。”
“乖。那除了看花,還做什麼了?”
“兒子和妹妹一起背書了。”
烏昊辰一口茶差點兒沒嗆在了喉嚨裏。
這才多大的孩子,竟然就背書了?
他識字嗎?
安瀟瀟不滿地瞪了一眼弄出動靜的某人,然後再轉過頭來,臉色溫和慈愛。
“那不如你背背看,也讓母妃聽聽好不好?”
“好!”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剛開始六個字,安樂公主還能跟上,可是到了後麵,安樂就明顯地不會了。
倒是李睿的口齒清晰,而且一直背到了“此四時,運不窮。”
這簡直就是讓烏昊辰瞠目結舌呀!
再低頭細細地打量了一下這個孩子,該不會,也跟他父親一樣,一目十行,過目不忘吧?
安瀟瀟和澈公子其實都算是半個巫族人。
可問題是,這兩人的身上都有著巫族的一些特點。
比如說安瀟瀟的預見能力。
再比如說,澈公子高超的記憶力,以及在武學上過人的天賦等等。
說不定,這個娃娃可以結合兩人的優點的!
若是果真如此,那簡直就是一個天才了!
於是,烏昊辰原本對這個小世子的不以為意,到了後來,直接就變成了‘愛不釋手’了!
因為他抱著小世子問東問西的,一直折騰了一個時辰。
直到小世子說是要尿尿了,烏昊辰才肯放人。
安瀟瀟大概也知道了烏昊辰到底是在想什麼了。
“我警告你,不許打我兒子的主意!”
烏昊辰有些無辜的聳了聳肩膀。
“我有做什麼嗎?”
“你沒有嗎?”
安瀟瀟陰惻惻地盯著他看,說出來的話,幾乎是能把對麵這個男人給凍死。
烏昊辰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好吧。我隻是覺得這個孩子的天賦不錯,以後我可以將他帶在身邊。正好,他不是還沒有師父嗎?我就委屈一些,勉強做他的師父吧。”
安瀟瀟的嘴角一抽,明明就是他想要霸著她家的小世子不放了,竟然還做出這等委屈的樣子來。
簡直就是過分!
“不必了。我和清流反正也不忙,我們可以自己教孩子。”
烏昊辰的眼睛眯了眯,“瀟瀟,你的心疾,可是還沒有治愈哦!”
安瀟瀟的眼皮一抖!
我去,這簡直就是赤果果的威脅呀!
安瀟瀟強迫自己深呼吸,深呼吸,千萬不要跟這個男人一般見識!
烏昊辰看著她的樣子,便嗬嗬一笑,“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我立馬就讓人去準備,然後行拜師禮。”
安瀟瀟撫額,要不要這麼著急?
烏昊辰心裏頭精明著呢!
當然要了。
萬一等攝政王回來了,不答應怎麼辦?
這麼好的苗子,他可是說什麼也不能放過的。
安瀟瀟不知道的是,這位師兄,已經在幻想著將來讓小世子接手他肩上的重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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