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昊辰對於這些事情,自然並不在意。
“你去吧,孩子就交給我。”
安瀟瀟點點頭,有他在,她自然是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七月留在家裏照顧幾個孩子,九月則跟著一起去了鍾離府。
攝政王府的馬車一停到了門口,自然就有人進去稟報了。
安瀟瀟先被迎進了花廳,然後才看到鍾離夫人紅著眼眶過來了。
“母親這是怎麼了?”
安瀟瀟一看她這樣子,就知道事情恐怕要不好了。
“說到底,起因還是在那個黎晴的身上。”
“黎晴?”安瀟瀟挑眉,“就是洪氏的那個外甥女?”
“正是她。”
鍾離夫人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
原來,那黎晴雖然是住在二房,可是卻因為鍾離湘,也就是洪氏的女兒住在長房這邊,所以時常過來走動。
不巧那日鍾離夫人的一個娘家侄兒過來了,那黎晴便一口咬定了人家輕薄了她。
鍾離夫人自然是不可能認下的。
關鍵是她那侄兒也是不認的。
如此一來,那黎晴便要死要活的,在府上鬧了起來。
洪氏自然是向著自己的外甥女的,還明嘲暗諷,說是大嫂不想讓侄兒負責任,這是想要逼死那個黎晴。
不僅如此,鍾離湘也跟著起哄,在老夫人那裏哭哭啼啼的。
隻說黎晴若是壞了名聲,她這個表妹隻怕也要跟著倒黴,將來如何還能再嫁個好人家?
鍾離湘這麼一鬧,老夫人自然是要護著自家孫女的。
如此一來,便找大夫人要個說法。
奈何鍾離夫人強勢,說什麼也不願意低這個頭,所以,老夫人才一氣之下,病倒了。
老夫人這病,應該是真的。
也正因此,鍾離慎和夫人的感情,也出現了一絲裂痕。
在鍾離慎看來,不過就是一個女人,大不了讓她的侄兒納為小妾便是了。何必非要鬧到這個地步?
可是鍾離夫人卻覺得,這樣不清不楚的,豈不是讓自己的侄兒背了黑鍋?
更重要的是,侄兒以後是要參加會試的。
這若是傳了出去,太過影響他的名聲。
況且,鍾離夫人也回了一趟娘家,得知那侄兒寧可不要功名了,也絕不願意忍下這口惡氣。
任憑別人怎麼勸,他也不肯聽。
這一點,安瀟瀟倒是可以理解。
畢竟是讀書人嘛,骨子裏總會有些傲氣和倔強在的。
覺得自己哪怕是舍了前程,也不能背上一個調戲良家婦女的汙名。
鍾離夫人一想到了這個,便忍不住掉淚。
一個就咬死了說是人家調戲了她。
而另一個就說地無比堅定,說自己壓根兒就不曾對她動過手腳,甚至是連話都不曾說過,何來輕薄二字?
如此,各執一詞。
便是神仙來了,隻怕也難以斷定。
安瀟瀟聽罷,心裏倒是有了數。
那個黎晴原本就是嫌棄人家柳公子的家世,所以才會不樂意。
這回進了京,定然是看到別人衣著華貴,又聽聞是名門公子,所以才會有此放手一搏的打算。
反正當時的情形,也無人瞧見。
黎晴定然是以為,隻要自己咬死了,就是被他輕薄了,身為名門之後,總要顧忌一些名聲,必然不敢不負責任的。
安瀟瀟再想想外麵的那些流言,隻怕,就是洪氏等人故意放出去的了。
目的嘛,自然就是為了逼迫人家低頭。
還真是可笑!
花一樣的年紀,可是這心思,卻委實齷齪的不像話。
“母親別急。事情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
“先去看看老夫人吧。”
鍾離夫人也隻得點了點頭。
安瀟瀟轉臉兒,正好看到了白清清在。
“白姑娘,這件事情,你可有什麼好的法子?”
白清清福了福身,“回王妃,以奴婢之見,其實這件事情也好解決。”
話落,有些俏皮地眨了眨眼,之後快速地說了自己的計劃。
鍾離夫人嚇了一跳。
她完全沒想到,平日裏安穩的白清清,竟然能想出這樣的法子來。
實在是……陰狠!
不過,眼下想要保全她自己以及侄兒的名聲,也唯有如此,才是最好的法子。
安瀟瀟看到現在,也算是明白了。
難怪有白清清在,還能任由了外麵的那些風言風語。
看樣子,這就是故意在等著自己過來,然後好為鍾離夫人出頭的。
安瀟瀟隻覺得這個白清清也太過狡詐了些。
如今外麵傳得沸沸揚揚,看似是對鍾離夫人不利,可若是事情真相大白之際,隻怕無論是老夫人還是鍾離府的二房,都將在整個貴族圈子裏,落個沒臉!
安瀟瀟陪著鍾離夫人先去探望了老夫人。
正巧,鍾離慎和鍾離起都在,而且兩人的麵色都不太好。
洪氏守在了床邊,還在悄悄地抹著淚,那樣子,別提有多孝順了!
一名身穿緋衣的女子,正跪在了床前,似是在抹淚。
安瀟瀟挑眉,這應該就是黎晴了吧?
模樣,倒還算是周正。
老夫人靠坐在了床上,看到安瀟瀟過來,還是做了做樣子。
“不知王妃駕到,隻是老身身體不適,不能起身行禮,還請王妃恕罪。”
安瀟瀟笑了笑,“老夫人不必多禮。”
說著,轉臉看向了洪氏。
洪氏心裏咯噔一下子,總覺得她來了,事情隻怕就不能太順利了。
不過,這種事情,誰又能說得清楚呢?
“瀟瀟過來了,快請坐吧。”
洪氏這人,臉皮還真是厚。
當年做出了那樣的事情,如今竟然還能涎著臉稱安瀟瀟的名諱。
安瀟瀟朝著鍾離慎福了福身,“父親安好。”
“快快免禮。”
鍾離慎哪裏敢承她這個禮,連忙起身。
安瀟瀟簡單地慰問了兩名之後,老夫人便主動將話題給繞到了鍾離夫人和那個黎晴的身上。
安瀟瀟淡淡一笑,“既然兩人各執一詞,將當時在附近當差的下人都叫過來問一問不就明白了?”
鍾離慎倒是微愣,“都說當時不曾有人瞧見。”
“父親,有些時候,眼見都未必當真,更何況是通過別人的嘴巴和耳朵了。”
洪氏的臉色微變,“瀟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那外甥女如今花一樣的年紀,人又生得秀麗,難不成,還是在故意陷害他不成?”
說著,還惡狠狠地瞪向了大嫂。
鍾離夫人麵色微怔,倒是有幾分的茫然,“瀟瀟,你的意思是說,這件事情,還能問個清楚明白?”
安瀟瀟輕歎一聲,“這也未必。底下之人做事,多有懶惰懈怠之時,未必是無人看見,隻怕是看見了不敢說實話而已。”
洪氏愣了愣之後,倒是還好,而跪在了地上的黎晴,卻明顯麵有慌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