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公子著急忙慌地回了王府,一進門,就看到洪氏正在前廳裏等著他呢。
洪氏也是個腦子活泛的,在這位攝政王麵前,那是一丁點兒也不敢放肆的。
她敢在安瀟瀟麵前擺擺長輩的架子,可是在這位攝政王麵前,卻是一點兒譜也不敢擺。
“有事?”
沒等洪氏給他行禮,澈公子直接問了一句。
洪氏嚇得一個激靈,似乎是沒想到攝政王見到她之後,直接就這麼冷冰冰的。
以前的攝政王雖然也冰,可是不像現在這麼冰。
現在的攝政王,好像是冬天最冷的那個三九嚴寒時的西北風,能把人的骨頭都給吹裂了。
“王,王爺?”
洪氏哆嗦了一下,又戰戰兢兢地挪了挪腿,“之前的事情,的確是黎晴做錯了。可是我發誓,我真沒有去收買什麼奴婢呀。我真是冤枉的。”
澈公子蹙眉,京城的事,他壓根兒就不知道。
哪知道洪氏現在這是在發什麼瘋呀。
“王爺,我真沒有故意去冤枉大嫂。我承認,我隻是暗示讓丫頭將老夫人氣暈的消息散了出去,可我真沒說是大嫂給氣暈的呀。”
澈公子挑了挑眉,聽這意思,大概也就明白了。
“本王忙的很。”
安瀟瀟自然也知道洪氏來了王府的事。
不過,她可沒心思管這個事兒。
剛醒過來沒多久,渾身無力,連說話都覺得費力氣,哪裏還有心思再去管那個洪氏?
澈公子進屋的時候,就看到烏昊辰正在不遠處坐著,安瀟瀟則是麵色蒼白地靠坐在床上。
“醒了?”
澈公子的聲音裏都透著幾分的激動。
安瀟瀟眨了眨眼,沒出聲兒。
她現在隻覺得喘口氣兒都心口疼。
“烏昊辰,她現在這是怎麼回事?”
澈公子一眼就看出來了她的不對勁,生怕是沒治好。
“藥效比較霸道。會一天比一天好。按她的體質,最多三天,也就跟以往無恙了。”
“你的意思是說,最多三天,她的身體就是恢複如初了?”
烏昊辰點頭,“你回來了,那我就先走了。她的狀況還不太穩定,你千萬別刺激她。”
烏昊辰似乎是怕他不能理解,還特意加重了刺激兩個字的語氣。
澈公子怔了怔,再看到了烏昊辰那有些打趣的眼神,嘴角抽了抽,他像是那種不知道輕重的人嗎?
還是說,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色心大起,完全無底限的?
“滾!”
烏昊辰這一次倒是沒生氣,反倒是揚著唇角就離開了。
澈公子將安瀟瀟慢慢地扶起來,再將她身後的隱囊都撤了,“來,躺一會兒吧。”
安瀟瀟從鼻子裏發出一個嗯字,之後便慢慢地闔上了眼。
雖然是睡的時間不短了,可仍然覺得眼皮沉沉的。
最重要的是,渾身上下都沒有一點兒力氣。
“洪氏?”
雖然是闔上了眼,可是安瀟瀟還是沒忘記那個找上門來的洪氏。
澈公子眸光深切地看著她,“放心吧。我已經打發她回去了。事情的大概,我也知道了。鍾離府的事情,我不會插手。這一次,你做的很好。”
“嗯。”
“母親的名聲恢複了,其它的,就不必理會了。有老夫人在,隻怕也不會真的由著父親對二房不聞不問的。”
“麻煩。”
安瀟瀟的小臉兒一皺,也不知道是她自己不舒服,還是因為想到了二房一家子,覺得心煩。
“別多想。”
澈公子伸手,在她的眉心輕撫了幾下。
“若還是累,就睡吧。我讓人取琴來,想聽什麼曲子?”
“鳳求凰。”
難得地,安瀟瀟竟然說出來了三個字。
澈公子抿唇,眸子裏暖暖地盡是笑意。
很難讓人相信,這樣的柔和深情,竟然是出現在了這位攝政王的眼裏。
“好。”
不多時,主院裏便響起了悅耳的琴聲。
烏昊辰豎起耳朵仔細地聽著,勾唇一笑,“竟然是鳳求凰?”
正在一旁乖乖紮馬步的小世子一歪頭,奶聲奶氣地問了一句,“師父,什麼是鳳求凰?”
烏昊辰瞪他一眼,“小孩子打聽這麼多做什麼?快去練功!”
小世子的嘴角一撇,“舍不得讓我娘親難過,就來欺負我!”
烏昊辰的眼角一抽,這孩子,說地這是什麼話?
“誰教給你的?”
“還用教?無論是你還是我父王,都把我娘親給寵上天了!哼,你們就寵著吧,總有她給你們惹禍的時候。”
那語氣,簡直就是不要太酸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