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施主你好好看著這個人,我去見識下鬼蠱咒。”
空相話音未落,隻聽交手中的黑影人念了聲“一”,張不良就見黑影人一掌轟在“張春生”胸口,掌下閃現赤紅符籙,就將完全不是對手的“張春生”轟飛,如炮彈般穿過院子砸在前麵那排矮屋的泥牆上,頓時牆破人入。
張不良終於明白為什麼從小就見泥牆上這個位置補了一塊。
眼前的一切都隻是虛幻,但當黑影人一步步走向身在矮屋中的“張春生”,殺機畢露時,一直旁觀的張不良情急之下還是擋在了他身前,雖然距離不遠但根本看不到鬥篷之下的臉,大罵道:“獁的就是你對我下了鬼蠱咒?!”
黑影人當然聽不到張不良的聲音,而且下一幕更加詭異,因為他就這麼直接穿過了張不良的身體。
就在張不良驚駭幾秒後,他又跑過去擋在黑影人身前,繼續吼道:“你他嬢的究竟是誰?!”
黑影人被這麼一吼,居然像聽到了般停下身子抬起頭,仿佛就在跟張不良對視,陰鷙如立起的眼鏡蛇。
在黑影人麵前,張不良說實話有種情不自禁地發怵,但他強忍著就想看清鬥篷之下到底藏著怎樣的一張臉,可黑影人這時偏偏扭頭往回走了,像是改變了注意,隻聽他說著:“你不是叫我放過她麼?那我偏要殺了她。”
口氣充滿戲虐。
這一刻,張不良全然忘了眼前這一切都隻是圓光術,這一切在過去早已發生,一見吳靈娥有性命之危,張不良頓時怒從膽邊生,直接歇斯底裏地吼道:“別動我媽,有種就他獁衝我來,有種你先殺了我!”
每個人都有逆鱗,而張不良生來的逆鱗就是家人,隻要觸碰家人這根底線,他張不良別說可以不做個好人,連人都可以不是。
但黑影人不為所動直接走進了屋子,裏麵的空相當然不會也不能阻止,就見他拎著昏死過去的吳靈娥走了出來,吳靈娥肚子上滿是鮮血,浸濕了棉襖,不斷滴落地麵,這點點猩紅染紅了張不良的雙眼。
與此同時,“張春生”也從泥牆內爬了出來,晃著身子走回。
“阿彌陀佛。”空相不忍相視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一切,閉目合十。
張不良情急萬分的站在兩方之間,關切的看了一眼“張春生”,再望向被拎著的吳靈娥。
“不如讓你選一次?”黑影人陰冷一笑,拎高了吳靈娥的身子。
張不良突然發了瘋般跑到吳靈娥跟前,喊了聲“媽!”
吳靈娥就耷拉著頭垂著雙臂,根本聽不到。
張不良想搶下吳靈娥,但雙手在她身上撲空,他轉而咬牙切齒,想扒開黑影人的鬥篷,但也是徒勞無功。
張不良後退幾步後猛然閃過一個念頭,這便急奔到空相跟前,求道:“大師,能不能讓我看到他的臉?!”
空相連連搖頭。
“選吧,是選你孫子?還是兒媳婦?我要殺一個。”黑影人說著把吳靈娥晃了晃。
“張春生”默不作聲,他好像很清楚黑影人的脾性,十分痛苦。
黑影人仰起頭開始癲狂發笑,盡情笑完後低下頭,也夾雜著痛苦說道:“是不是很難選,你是不是終於深有體會了?我不是那個畜生,所以你不選也可以,你張無道不是這輩子不跪天不跪父母誰都不跪麼?!這輩子不是最重名聲麼?!先給我跪下!為了張家你都淪落成一條狗了,那就再像狗一樣朝我趴下!怎麼樣?嗯?!”
“張春生”望向黑影人,笑了笑,說了嘴:“這輩子我最看重的是家人。”
說完雙膝重重撞地,再以額叩下。
張不良兩耳灌入黑影人訝異之後的狂笑,聽他說著終於有一天張家兩代人跪在他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