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三月,戲蝶舞,嬌鶯啼。那一抹淡黃的在從中穿梭。
“娘,你瞧。歌兒像您故事裏的仙子呢……”在花叢中張開雙手,綻放出最純真清澈的笑容。
“歌兒,歌兒……別跑,有大灰狼。”那歌兒的母親笑得和藹之極,抱著半歲大的小弟馬上趕上去。
“爹,娘來追歌兒呀……”天真一笑,那抹淡黃色在一片祥和下快樂地飄忽不定,笑語嫣然。“小丫頭,捉著你可得慘了!”那著著青衫的中年男子亦追上去……
霎時,風起雲湧。霎時,數百的黑衣人拿著利刀,嘴邊冷笑,嘴角是嗜血的光芒。
“歌兒,快接住弟弟。”歌兒的母親將懷裏的嬰兒拋向不遠處的她。她縱身欲接,可是一個黑衣人躍到她的麵前,接住了那個嬰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消失在七歲的她的眼前。“玥兒……”那在奮戰中的母親驚呼,背後受刀,貫穿了她的身體。倒下了……“夫人!”青衫男子手刃一個黑衣人,快步跑向倒下去的妻子。不顧那一個個向他撲來的嗜血殺手。“歌兒……歌兒……別……出……來……”他的妻子說完了,永遠的閉上了眼睛。歌兒的父親呐喊:“歌兒!歌兒!快躲起來!不要出來!”她伏在草叢裏,不出來,她又清楚的看見了父親後麵那乘人之危的殺手,將刀刺入父親的身體裏而後再拔出來,一刀斃命。她清楚的看見她父親的血從身體裏飛濺出來。那殺手再次一刺入父親的身體……
她的小身體躲在不遠處的花草叢裏,這些野草野花們都比她趴下的身子高,那些人沒有發現,走了。她看見了一切,沒有哭,沒有很驚愕恐懼。那麼的平靜。她輕輕的走過父親和母親倒下的血泊裏。
她撫摸著爹娘的臉,撫摸著爹娘的傷口。左邊的懷裏抱著娘,右邊的懷裏抱著爹。他們已經沒了氣息。小小的身子,小小的心靈竟可以容納那麼多突如其來的傷。淡黃的小衣裙被血染成了世界上最為壯烈的鮮紅色。
“爹,娘。你們是不是很疼?歌兒呼呼你們就不疼了……”她很懂事的吹氣呼呼爹娘的傷口,她以為呼呼就不疼了,她的爹娘就會醒了。她見爹娘未醒,馬上明白了。
“爹。娘。這就是你們說的離開麼?你們始終要離開歌兒和玥弟弟。原來離開是要流血是要用刀才能離開的啊……”四周的百花被血染紅了,那蝴蝶依舊在翩翩飛舞,似乎並不知道剛剛發生的事。
歌兒落落一笑,“爹娘,歌兒讓蝴蝶和花兒陪你們疼,陪你們一起離開好不好?”她放下懷裏的爹娘,拿起爹爹手上依舊握著的滄月刀。小小的她,滄月刀很重,可是她揮灑自如……
霎時間,花飛花亂花落地,流連蝶兒瞬間亡。
遠處的他見到這一幕,手把玩著自己垂下肩頭的青絲。高深莫測一笑。向歌兒走去。
“歌兒乖,剛剛的一幕你全部見著了?”抱起用滄月刀撐著疲憊身體的歌兒,滄月刀落地。歌兒看見眼前這個穿著黑色袍子的男子,如父親一般俊美,仿若看得見父親的影子,她的手撫上他的臉,“父親……”滿眼的淚水,就是忍著不讓落下。男子笑,“歌兒,你的父母死了,被人殺死的。你該怎麼辦呢?小歌兒,我可是很期待你的回答呢。”歌兒聽見“死”這個字,異常的平靜,“我要殺死那些殺我父親娘親的人!”斬釘截鐵的說。他依舊笑得雲淡風輕。右腳踢起還在底下的滄月刀,歌兒馬上接住。他意外的看著歌兒。然後便抱著這不同以前天真純真的七歲的歌兒走了。一路上歌兒不說話,躺在他的懷裏,睡著了。
一日後的清晨,歌兒醒了。“我的小歌兒,這兒就是你以後的家了。乖歌兒,先吃點東西。稍後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歌兒打量著周遭,這是一個很好看,溫暖的房子裏。歌兒聽話地把小桌子上的東西吃光。然後望著他。“歌兒?吃飽了?”歌兒點頭。他摸摸她的小肚子,的確是飽了。“歌兒,你得答應我,等一下不要吐出來。”抱起歌兒,走出這間房子,房子外的一個女子出聲了“主人,不要。她還隻是個小孩子!”他冷冷的看著她,而後一抹魅笑,“多管我的事的人要怎樣?落珠知道嗎?”落珠跪下,“主人,屬下該死。”然後用手中的匕首插入自己的心口。緩緩倒下。在他懷中的歌兒看看地下的落珠,再看看他,“這個姐姐也像爹娘一樣離開了,死了麼?”他點點她的小鼻頭,“小歌兒,真聰明。歌兒,人總是會死的。生命隻不過是一場戲,一場名為‘一生’的戲。沒有了生命,戲也落幕了。”年少的她,懵懵懂懂地點點頭。把他的話當做很平常的話來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