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早上,艾雪又一次沒有睡個懶覺。“快點起來,好好打扮一下,說不定能碰上好的呢!”媽媽的嘮叨聲響個不停。艾雪沒辦法隻得從被窩裏爬出來。
“這件不行,換這件。”媽媽拿來一件又一件的衣服讓艾雪試穿。艾雪忍著自己心底的不滿,就算再不滿也要壓抑。
剛畢業那陣她反抗過。這個城市因其獨天得厚的資源引領經濟,以多數人都是礦區職工,以礦區為傲,父親本來是個小縣城的工薪族,後來生病了麵對不了周圍人的關心便來到了市裏,居住在舅舅家的房子。這個城市百分之八十的子女會回到礦區工作的,剩下的便是考試。艾雪不是很喜歡這個城市,窮的隻剩下錢了。自己沒背景沒勢力想混好實在太難,所以想去大城市發展,至少勞動合同法實施的好,能拿到五險一金,等賺夠養老錢再回縣城養老也很美不是。
可是之前同意或者說特別讚成自己出去闖蕩的媽媽竟然極力反對,原因是在外麵照顧不好自己,必須留在自己身邊。那段日子艾雪待業在家,不想從事教師,卻又被媽媽推到委托班帶幾個孩子。母女兩個每每談及就業的問題便會爭吵不休,艾雪心中滿是鬱悶,在這個以穩定工作為傲的城市,她一個打工的在社會上不會受什麼壓抑,人的活法有很多種那麼多嘴舌顧不過來,可是身邊的親友都是礦區的。本來生活水平在縣城就是中等偏下,來到市裏還是這個樣子,真不如出去工作,大家都是一樣的,離親戚遠,離是非也就遠了。
可是母親卻總是哭著說:“你爸爸就是因為我沒照顧好,那麼早就走了,我必須得照顧好你們。”最後討論的結果常常是兩人都哭著不說話。
漸漸地艾雪放棄了掙紮,一是累了,二是因為她發現自己可以參加考試,通過這個途徑改變自己的鬱悶。生活重心轉變了,那些心煩的事情就被擱淺了,隻是擱淺,不是不在,就像是一個定時炸彈,哪天心情不順的時候還是會成為導火索的。幾次輾轉之後,都沒有考中,隻有一個當地報社的招考考中了,後來媽媽透露竟然是因為她在暗地裏找了關係,花了點銀子活動。
艾雪再一次被打敗了,她感覺自己好失敗,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周周轉轉,波波折折,之後一年多的時間裏,艾雪就耗在報社裏,總感覺自己的性格不是很適合做這個,期間考試也沒間停過,老天也算開眼,考上了一個公益性崗位,也算給自己長了次臉。漸漸的發現這份工作並沒有給自己帶來什麼實質的轉變,不過自己很高興,畢竟是靠自己的努力,做了一份自己喜歡的工作。
沒過多久,艾雪的人生又被安排了。因為之前考過老師,差了點分數,家裏覺得還是當老師比較好,便安排了代課老師。艾雪沒有做好準備,雖是科班出身,但是帶孩子實在沒經驗,而且自己太內向,邏輯總是混亂,生怕誤人子弟。
可是這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情能夠隨心所願,尤其是艾雪這樣的乖乖的孩子。進了學校當了代課老師,剛開始的時候壓力大,還是會哭泣,哭著哭著就會和媽媽爭吵起來,吵當初為什麼不讓自己出去闖蕩,何苦在人家屋簷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