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代的風隻能留在這個時代,它卷起的葉子也不會飄到下一個年代去,青春亦是這樣。
我渾渾噩噩的過著日子,像隻有軀殼的行屍沒有靈魂,似乎所有的激情都消耗殆盡,即使還殘存著絲絲遐想,也不大可能去實現,隻好任他們幻想。
我被病疫折磨的幾乎失去人形,頭發都掉了,隻剩下光禿禿的頭頂,形體消瘦,臉色蠟黃,兩眼呆滯無神,除了睜著並時不時動動來證明我還活著,絲毫沒有生氣。
所有人都對我隱瞞著病情,其實我清楚自己漸入膏肓,我從不提這方麵的事情,算是我脆弱無力的逃避也算是慰藉他們的心理吧!
清晨我和往常一樣起了個大早,躺在病床上側目看著窗外,天還是陰沉沉的,聽他們說昨夜下過一場驟雨,路麵上還是濕的,有的地方還有泥濘。
彭旭一推開門就開始抱怨:“這該死的鬼天氣”我微微對他笑笑,他把花兒插在空瓶裏:“你今天感覺怎麼樣?”
我直起身子,擺了擺腦袋:“明天就不用來了吧,天天都過來,挺耽誤你的,我心裏過意不去”
他笑著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肩膀:“好了,我們是兄弟,如果可以的話,我情願自己躺這兒”
我立馬把臉沉下來:“別胡說”
他依靠在牆上看著窗外“你會好起來的,到時候我們還能在一起吹牛,喝酒,遊戲人生”
這話他說的很小聲,與其說在安慰我還不如說他在安慰他自己。
我把腦袋低下來,想掩蓋我臉上的失落。
他盯著我臉上的表情訕訕的笑:“好了,什麼時候開始多愁善感了?你這家夥臉皮厚的很,沒想到,沒想到啊,你小子也會這樣,哈哈”
被他這樣說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尷尬的摸摸自己的大光頭,也陪著他笑。
房間裏頓時沉默了,因為醫生把他叫了出去,他再次進來的時候表情沒有他先前的那麼放鬆,即使他想掩藏,但還是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淡淡地傷感。
房門再次被推開了,是崔謝風和餘康成。他倆兒都是活寶,不過讓我詫異的是他倆兒怎麼這個時候過來。
進門後都沒開口,我還沉寂在驚訝中:現在可是早上六點多鍾,彭旭當過兵,加上這段時間我的病,所以他能很早來我沒絲毫的驚歎。
那倆個活寶也能這麼早,倒真是意外。
“今天感覺如何?”他倆幾乎異口同聲
“就老樣子吧”我顯得有些焦慮
“碰巧去情人路鍛煉鍛煉身體,經過這,就順便上來看看”崔謝風眯著他的小眼睛。
“真的,朋友們,我很感謝你們”我莞爾笑笑
“說這幹嘛,都是老兄弟了”餘康成一邊摧殘著我花瓶裏的話兒一邊轉過頭來看著我
天空又落下了雨,雨點打在窗台上滴滴答答的,聲音很動聽,又有人開始抱怨了,我倒是挺喜歡雨天的。下雨的時候萬物呈與安靜,仿佛世界的喧嘩在一靜一動中被蒸發,雨滴有時像是隕石紛紛墜入大地。
曾想過在雨紛紛的季節回歸故裏,但總因為零碎瑣事給牽扯,未能如願,或許這會成為一樁遺憾,到最後被時光揉捏。
輕輕歎歎氣,看了一眼這幾個老兄弟就把頭捂在被子裏了,依然對雨打窗台的響聲清晰可聞,在雨聲的陪伴下慢慢踏入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