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決定寫這本回憶錄的時候,我被自己的突然舉動給嚇著。我是個不善言辭的人,也不想費許多時間去推敲句子,詞語;所以我認為寫回憶裏對我而言是件艱苦的事情,不過,我感覺自己已經孤燈油盡,還是想留下份禮物贈予我的朋友們,我很珍惜與他們的友誼,在繁雜的塵世中也不枉然走過一遭。
小時候有人問我長大後想做什麼,我很堅定並且誠懇地回答他們:我想當一名童話作家。他們都是慈祥的撫摸著我的頭,笑著說:有夢想就好。
可我始終沒能成就我的理想,我也沒離棄過我那小小的夢。
我沒有肯定過我人生的一條軌跡,我總是以“順其自然”為我的坐標以及信條,當人到遲暮之時才恍然大悟,以前的想法是多麼的愚蠢和可笑啊!
樹本來是筆直的並且茁壯成長,而我偏偏去扭歪它的枝幹。
年少之時不知道為什麼總在惆悵歲月的流逝,暮年之後總在感慨時過境遷,物是人非;我就是這樣矛盾,而矛盾粘著我的一生。
年少的時候莫名其妙的會恐慌,傷感,憂慮;等到青春變遷遲暮之時,往往感慨要比青春期多,那時恐怕再多的感慨也開不了口。
我總是以“流浪者”的身份居之,我總是在飄蕩,不過如今細想起來,我與那些真正的流浪者相比較,我這算得了什麼?他們才是真正的一群可憐的人,我至少還有朋友吧。
前些天我徒步經過梧桐路的時侯看見一位阿婆,她步履闌珊,身材佝僂,拄著一根竹竿緩緩邁著步子,她借著昏暗的路燈想拐進一條幽暗的巷子,那巷子不大,路卻難走,前兩天我還去過,那條巷子正在修理路麵。我跟在她的身後,深怕她會一不小心就會磕到,一直等到她走進一座低矮的房子後我才轉身離去。這間小屋牆上貼滿了小廣告,周圍的人家也多,不過這小屋也很顯眼,因為它最破,最矮,最舊。阿婆是一個人居住的。
我在想我和阿婆相比,我真的很幸福,我沒有絲毫的理由去辯解,沒有任何的借口去開脫,我至少不是孤苦伶仃的一個人。
奢求,要求都不能太多,太高,上帝有時真是公平的,為你打開這扇窗的同時關閉了那扇窗;我一直在找平衡的度量,在年輕的時候我沒能找到,為此我付出過代價,在行將就木的時候我才有幾分的理解,不過也算還好不見得晚。
嘲笑,譏諷,冷眼麵對過人與物,追憶起來真不應該,我如果當初能放平心態或許許多事都要好得多,我的朋友們,我相信你們能理解我這份心態。
當人成為腐朽,他的名字刻在青碑上,後人緬懷他,感謝他,如果他在天堂或者在黃泉之下都會開心的流淚,後人為他感動,他為後人感動。
我最懊悔的是無法將自己鐫刻青史,如果真有下輩子我會去實現我此生最大的遺憾。我想告訴我敬愛的朋友們:有夢想就該給它插上翅膀讓它飛翔。希望你們到最後沒有什麼可抱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