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換成辰浩如何?)
“可恨人必有可憐之處,”乙休歎息一聲,“要說這陰陽叟,也沒有大過。如果不是生就陰陽同體,也不會入了旁門左道。就是采補,也必定想方設法,補全對方元氣。然而天數之下,也難逃兵解!”
“你也要多注意,尤其是你還要逆天行事,一旦行差踏錯,就是萬劫不複!”乙休凝重道,“成就散仙之前,千萬不要做出格之事,一切自保為上!要是能有機緣成就地仙,你才勉強有說話的資格!”
王守玄聞言一拜,“小子謹記!”
“臨別在即,可還有我能幫忙的?”乙休負手而立,歎息道:“我困於誓言,眼見神州陸沉,卻隻得冷眼旁觀。你若還有什麼謀劃,我可與你參謀一下。”
王守玄思索半晌,光指望崇禎,終究不保險。
那位崇禎帝,一心中興大明是真,但是剛愎自用、多疑也是其標誌。尤其是大明的根基,早就被東林群賢挖空了。積重難返之下,任他再三謀劃,就算擋住了建奴,也難以抵擋農民軍的洶洶大勢。
還是要預防萬一啊!
“有一少年,估計是閃西人士,十餘歲,李姓。初歸張獻忠,後歸大明,征戰數十年,封為晉王。前輩可知其行止?”王守玄希冀的望著乙休。
乙休默運玄功,掐指演算,半晌才道:“你給我出了道難題啊,換個人都不敢算這條潛隱的小龍啊!”
“壯誌未酬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此人中道崩殂,你確定要選他?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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詳細解說了少年數年內的行止,問過王守玄前路,一道劍光將他送出了群魔環繞的巫山。
劍光落在一座石頭城外,王守玄拜別仙劍,按捺住雀躍的無名,向城內行去。
這裏就是傳唱千古的釣魚城。漢民鏖戰36年,堅持到崖山之禍後兩年,最終以不殺不屠投降的宋元史詩戰場。輕撫斑駁的石牆,似乎仍有一曲曲蕩氣回腸的悲歌回響!
王守玄歎息一聲,入城小住,等待夜晚降臨。
釣魚城很小,卻是八百年功勳曆史的留存與積澱,記錄著眾誌成城、守土抗戰的堅韌與頑強。
不需要四處遊走,這裏的每一寸土地,都殘留著不屈的鐵血忠魂。
燈火初上之時,高居城樓的王守玄,僅僅抽出粗粗祭煉的無名,就有星星點點的靈光自發的彙聚過來,融入無名之中。
白發蒼蒼的老人,拖著殘肢的漢子,穿著補丁的婦人,舉著草叉的少年,鼻涕刺溜的孩童……
一個個或堅毅、或決絕、或迷茫、或恐懼的身影,一柄柄殘刀斷劍……
“阿娘,螢火蟲!好多螢火蟲,就像銀河落了下來呢……”一個個靈性未昧的孩童,奔出家門,歡呼雀躍追逐著那一道道奔流的星河……
“這個時節,哪還有螢火蟲?天黑了,不要亂跑!”
王守玄聽著街上清脆的笑聲,輕輕一笑。
無名你看,一切都是值得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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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釣魚城,王守玄用玉牌隱去身形,架起無名,向雲楠飛掠。
哪怕王守玄一身修為幾近劍仙,沒有仙家劍訣,也沒法真正的禦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