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殷呆呆傻傻的,偶爾蹦出一句,還不知道說的什麼,常常讓高湛拍著他的腦袋大笑一場。偶爾笑過了頭,但又惱了,起身過去踹上兩腳,複又哈哈大笑。
朝臣們淡漠的看著他欺辱前任皇帝,卻沒有一個人出來仗義直言。隻有幾個高湛的心腹之人,偶爾湊趣的說上幾句。和他一起打趣高殷,引得高湛開懷大笑。
登基大典結束之後,宮內大擺宴席,各家女眷也紛紛乘車入宮。李璿自從昨天聽高渙說,他打算在今天動手,就立勸母親留在府內,故而李家今日進宮的女眷隻有李璿一人,老夫人崔氏、大夫人盧氏還有李璿的母親崔氏都未入宮。
昭殿殿前,宴席以備。李璿一踏入宴中,就覺得無數雙眼睛盯在了她的身上。帶路的宮婢引著李璿往右側的一個角落行去,李璿一皺眉,那分明是寒門小吏之家的所在。
她停止腳步,語氣輕柔的問那宮婢,“你帶錯路了吧。”
小宮婢神色之間有點驚恐,慌忙跪地行禮,“三娘子,奴婢沒帶錯,您的坐位就是哪裏。”
李璿見她那樣,就知道這裏麵有人在作文章,她也不願和這般小小的宮婢計較,說白了,這在宮中生存,她們更不容易。不過,想讓她就此過去坐下,決不可能。她神色自然的揮退了引路的宮女,從容優雅的往前方的席位而去。
宴內早到的人自然是看到了李璿的作為,有幸災樂禍的,有不以為然的,有搖頭歎息的,還有焦急擔憂的。
李璿對著目露已憂色的義寧公主微一頷首,然後便抬頭挺胸,儀態萬方的向著左側的第一席邁進。
“三娘子,您這是去哪?”一個穿著銀紅儒裙,麵目平凡的女人攔住了李璿的去路。她看向李璿的眼中微露惡意,特意一指右側角落裏的位置,提高了聲音,“三娘子,那裏才是你該坐的地方。”
“哼,還是貴女出身,這般沒有規矩。”話音未落,幾個王府的郡主、還有一些朝臣的家眷,紛紛笑出聲來。
李璿正眼都沒看她的一下,隻用眼角的餘光掃了她一眼,慢聲道:“你是何人,敢如此和我說話。”
那女子整理了一個衣裙,得意的抬高下巴,“奴姓陸,乃陛下親封的節義夫人。三娘子可以叫我陸夫人。”
李璿二話沒手,抬手就給了她兩個巴掌,輕蔑的道:“夫人,你也配!你不是問我規矩麼,我的規矩就是這個。識相的就滾!”
這陸氏原本是高緯的乳母,一向很得胡氏的寵,高湛奪了皇位,世子高緯水漲船高做了太子,乳母陸氏也得了個夫人的名號。說起來,這陸氏與胡氏兩人還真好,一個男人都可以同時分享,和士開是她們共同的情人。自從李璿把和開士弄死了之後,胡氏和陸氏真是對她恨得咬牙切齒。不過沒有高湛的同意,她們還沒辦法把李璿怎麼樣。
今日高湛登基,宮內大宴群臣,陸氏搶了這個布置宴會的活兒,就為了給李璿個好看。沒想到啊沒想到,壓根就沒吃她們這套,半點廢話不說,上來就給了她兩大嘴巴。把陸氏一下子打蒙了,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李璿腳下不停,朝著自己相中的位置,慢悠悠的走了過去。陸氏此時才反應過來,尖聲叫道:“李璿你敢打我,我可是陛下親封的義國夫人!”
李璿停住腳步,半回過身,好笑的看著似個瘋婆子的女人,“那個陛下封得你夫人?文宣帝?天和帝?我怎麼沒聽說過,有你這麼一號人。”
“當今陛下,天和帝是什麼,他早就被廢了。”陸氏尖聲叫人,指著李璿道:“來人,不尊陛下,掌嘴。”
“呸!高湛他也配稱陛下!不過是個叔奪侄位的小人罷了!他是你們這群走狗的陛下,卻不是我李璿的陛下!”
陸氏的聲音越發的尖厲起來,“你們都是死人,還不快與我把這個無視尊卑的賤人抓起來。”
眼看著粗裝的宮婢、嬤嬤快速的身她衝了過來,李璿淡淡一笑,手往腰間一抹,抽出一柄三尺青鋒。長劍輕顫,寒光閃爍,一下子嚇住了那些衝過來的女人。
李璿愛惜的輕撫劍身,秋水般的劍身倒映出她嫵媚的妝容,“這劍自鑄成那日起,不知飲了多少鮮血,到我手裏倒吃素了,真是有點對不起它。寶貝兒,今天,便讓你飲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