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禁地一路趕回絕神峰,因為身心俱疲到了極點,他竟然想不起來自己是如何回到地麵上來的。此時看見眼前自己的宅院,幾日的疲憊與傷痛驟然襲來,他隻想趕緊進屋倒在床上,好好呼呼大睡一頓。
他摸索出護院法陣的令牌,打開禁製,就匆忙推門走了進去。一股異常怡人的荷花香味迎麵撲來。
他情不自禁地停住腳步,猛吸了幾口清香的空氣,腦中沉重的疲憊與混沌,頓時就消減了許多。他隻來得及看了一眼香味傳來的地方,就支撐不住那一雙打架的眼皮。
迫不及待地推門進屋,他一頭倒在床上,就不省人事地呼呼大睡起來。
迷離而漫長的夢中,他看見那處香味傳來的地方,有兩片青翠欲滴的荷葉,托著一朵豔麗的粉紅色荷花,正盎然綻放。香味掃除了他腦中所有的混沌與不適,讓他如同一個嬰兒一般,忘我地進入夢鄉,盡情地安然入睡。
這一睡,就是三日三夜。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朦朧中他夢見他正在荷花前忘我地打坐修行,卻被一陣敲門聲打斷。他打開院門,那道敲門聲竟然還在不停地響。
他煩不可耐,忽然一陣天旋地轉,他猛然清醒。
“砰砰砰,砰砰砰…”,那陣急促的敲門聲顯得異常清晰。葉天禦這才知道,剛才那隻是個夢。麵對吵醒自己熟睡的敲門聲,葉天禦有些惱怒了應了一聲,就不情願的起身開門了。
“吱呀”一聲,門剛一打開,一個活潑的女聲就傳了過來。
“葉天禦,你可在家了,你這幾天都去哪啦?我們來了幾次都碰門鼻子上了。”
葉天禦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頭一看,便打著哈欠說道:“原來是小雨啊,我這幾天也沒幹嘛,就是花了些時間,學習煉丹去了。”
高小雨有些不信似的撅了噘嘴,反問道:“那也不至於一直不在家吧?”
葉天禦伸了伸懶腰,回道:“可能趕得巧吧,誰讓你在我出去煉丹的時候來找我呢,有什麼事嗎?”
高小雨露出一副輕鬆的身上,回道:“也沒什麼事,就是來看看你有沒有回來,既然你回來了,那就沒事了。”
聽了她饒舌般的話,葉天禦有些無語地笑了笑,果然是隨性且活潑的高小雨啊。
高小雨也對他咧嘴笑了笑,然後衝他揮了揮手,說了聲回頭見,就要一蹦一跳地離開。
“對了,怎麼沒看到宮月和你一塊呢?”葉天禦忽然衝她的背影問道。
“宮姐姐啊,她現在肯定和馬蕭然在一塊呢,所以就沒有和我一起來啊。”高小雨停下腳步,看著他說道。
“沒事了,你去吧,路上小心。”聽了高小雨的話,葉天禦的神色忽然露出一絲尷尬與不自在,見高小雨有些奇怪地望著自己,他忽然感覺一陣心虛,於是有些心不在焉地回道。
“哦,那再見啦。”高小雨又衝他揮了揮手,就哼著小曲,一步一跳地離開了。
他早已經跟絕神峰下的守衛師兄弟打過招呼,所以不擔心高小雨等幾位摯友來往絕神峰不便,倒是高小雨對宮月的一番話讓他有些奇怪起來。本想開口繼續問下去的葉天禦,看見高小雨的表情後,竟然鬼使神差地將疑問吞了下去,沒有開口追問。
葉天禦搖了搖頭,笑了笑,將這些瑣碎之事拋到一邊,便踱步來到了宅院旁不遠處的峭壁邊緣。
黑名山上的早晨幽靜而怡人,滿足地睡了一夜之後,他終於將身上的疲憊盡數消除,前幾日的種種經曆,也趁著此時難得的一絲閑暇舒適的時光,開始一頁一頁地浮現在他的眼前。
雖然他早就料到莫老者帶他去禁地一行,絕不會如莫老者表麵上告訴他的這麼簡單,但是他也沒想到,此行會如此凶險。結果到最後,除了他之外,竟然沒有多餘一個人能活著回來。
雖然他僥幸無比,在這樣一番凶險波折中沒有什麼損傷,但是黑狗卻在他的再三找尋下,不見了蹤影。好在他躲在須彌戒中的混沌空間的時候,還能憑借法相真經殘頁中的秘術,隱約感應到黑狗似乎朝著一個方向走掉了。
雖然黑狗是他糊裏糊塗撿來的一條靈獸,離開了他也沒什麼損失,但是經過這段時日的日夜相伴,多少也終究有些感情了,說不在意自然是假的。既然知道了黑狗沒有死,那他也就安心了。以黑狗的實力與心智,想必走到哪也不會有什麼危險,倒是自己這個主人,似乎已經不止一次地拖累黑狗,在危急時刻讓它出手相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