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毅陽根本不聽醫生的提醒又向床裏坐了坐,從小到大還沒什麼是他辦不到的。緊抓過伊人的手臂,不去管它的踢打和掙紮,就是不放手,以為這樣她會變乖,卻沒想到她會咬自己,一陣刺痛從手臂傳到了心口,半個身子都麻痹了。
冷毅陽想都沒想,放開緊抓住伊人的手,反手就打向伊人的臉。
“啪……”清脆的聲響,在本就安靜的病房中更顯它的無情。
夏伊人被這一巴掌打倒在床,輕拂著因被打過而赤紅的臉頰。紅色的掌印在本就蒼白的臉上更加明顯。伊人坐起身看著眼前這個不留一絲情麵痛打她的人,明亮的雙眼充滿了水汽,嘴角還滲著血絲更顯它的無辜。
冷毅陽看著被他打得有些煙雲的伊人有些自責。他是個懂得怎樣去疼女人的男人,無論怎樣厭煩的女人他都不會出手。但,這也不能怪他,誰讓她無緣無故咬人,還沒有哪個女人敢傷自己呢!就算是妻子也不行。
“冷先生她是病人,你怎麼能打病人。”剛從震驚中清醒過來的醫生斥責到。
“別萬個它還是我的妻子,難道我管教妻子還要經你批準嗎?”冷毅陽輕蔑的看著身後的醫生。
“但她也隻是十歲大的孩子!”醫生哀歎著,如此的美人竟遇到這樣的悲劇。
“怎麼回這樣?”冷毅陽臉上的笑容不見了,正色地問到。消化,現在不認真要到什麼時候認真,這可關係到自己將來的幸福。
“夏小姐的外傷隻是一些輕微的擦傷,並不嚴重。但,她的頭因飛機的撞擊而受到了嚴重的震蕩,失去了部分的記憶同時語言功能也受到損壞,也就是說她再也不能像正常人那樣說話,隻能說些簡單的字。”
“簡而言之它變成了智障”。冷毅陽簡短的表達出醫生要說的話,天啊!運海財團的夫人是智障說出去叫人笑掉大牙。
“是部分性失憶,這時醫學常見病,可能是因為病人過去某些記憶讓她特別傷心,所以,她會在適當的時候將記憶從腦中抹去。不過,像夏小姐這樣將十三四歲以後的記憶全忘記的病例,我們還是第一次遇到。”醫生的口氣更加擔心。
冷毅陽鎖緊眉頭,想了一會。原來夏伊人從十四歲開始就來到冷家和他生活在一起,她想忘記的是自己。但有必要忘記得這麼徹底嗎?十歲的她讓自己怎麼養,不會讓他像保姆那樣帶她去遊樂場吧!“丟人”
“還有沒有可能恢複,如果不能,我想應該把她送到智障學校。最好別讓她回家,她這個樣子回家也隻是麻煩。”
“冷先生,你不能把她送進智障學校,沒有人願意將自己的親人送進那裏,而且,她可以恢複,會想起以前的事。但,語言功能是永遠不能恢複了,因為她的語言中樞受到嚴重的損壞。”醫生看著眼前這個迷人的男人,他的冷漠讓他擔心病人是否可以健康恢複。
冷毅陽淡淡地看著伊人眼中無一絲情愫,如陌生人一樣。他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的轉過頭看著醫生,“你是說她會變成啞巴!而且是永遠。”看著滿室的醫生,不知是生氣還是苦笑。早知這樣,當初就算邦也要把她綁住,不讓她飛機。
“你們院長呢?把他給我叫來。”
“陽,說話客氣點,這可不是你的公司。”西建明剛進屋就聽見自己的好友以這樣的口氣找他,心中充滿了不滿。
“怎麼說我還是這家名醫院的院長,又不是你家的阿傭讓你這樣叫來叫去”
西建明孩子氣的奴了奴嘴充分說明他現在有多生氣。
冷毅陽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心裏的怒火直往上衝,有個白癡妻子就夠了,怎麼又來個白癡朋友。這也是他生平第一次感覺到生活的麻煩。
“西健明,你能告訴我除了你身上的白大褂以外,還有那一點像的醫生”
“我不想嗎?”西健明用眼神詢問著病房裏的其他人。他們好似過電,兩腿不聽得發抖,病房裏出奇的靜,誰敢說他不像醫生,除非那個人從此不想在醫學界混了。
原先躲在床角的伊人,想是看見了救星,跳下床,衝到西健明的懷中緊緊地抱住他。如溺水的人抓到了浮木不肯放手。所有的人都因她的舉動驚訝得張大嘴巴說不出話,西健明也因此不知所措的看著懷中的人。“伊人,你怎麼了?你以前看到我躲都來不及,今天怎麼這麼主動,真是讓我高興得快暈了?”西健明擁著懷中的伊人,西健明看向坐在病床上的冷毅陽,用眼神詢問著他現在是什麼情況。
冷毅陽冷眼看著自己的妻子這麼熱情的抱著別的男人,他不是自己喜歡的那一類女人,但,盡管是這樣也不希望她對自己視而不見,這是男人的尊嚴。
冷毅陽氣憤的站起身,想要拉回西健明懷中的人,卻讓伊人江西健明報的更緊並且全身顫抖不停。
“陽,好了。你別這樣,會嚇壞她的。她剛剛才遇到空難情緒還沒穩定”。
冷毅陽看向西建明“我嚇她,是她嚇我才對吧!她現在這個樣子換做是你的妻子你會怎樣?”怒火充滿全身的冷一樣,現在有種想要打人的衝動,緊握的拳頭卻不知打誰才好。一個是病人,一個是好友,而且這件事與人也無關。再看向害怕自己的伊人怒火上衝得他轉身一拳打向身後的牆壁,這才壓下心中的怒火。不讓自己失控的像瘋子一樣在醫院裏亂吼。西建明滿臉心疼的看著那幅名畫,‘心同啊!’抬起頭看向滿屋的醫生,“還站著,沒看見冷大少爺的手受傷了嗎?唉!我就說你們一輩子隻能當個窮苦醫生,就是不會把握時機,這麼好的機會還不抓緊,快去拿藥箱。”
醫生們用懷疑的眼神看著西建明,嘴中還不滿的嘟囔著‘你會好心的提醒我們這是個性上爬得好“機會”,是自己害怕被狂獅咬吧!誰不知道他現在就像一隻危險的獅子,這時候去拔獅毛,又不是賢命太長。一屋的人沒有一個願意獻身革命事業。
伊人看著冷毅陽受傷的手背,鎖緊眉頭。沒來由的心口隱隱抽痛。推開了西建明,慢慢地走到冷毅陽的麵前,全屋的人驚訝的看著她的舉動,先前的她還是那麼還怕冷毅陽,現在這是……
伊人抓起冷毅陽受傷的手,心痛的好似自己受傷,眼淚就這樣不自覺地流了下來。心好疼啊!伊人的手撫上心口,這樣的感覺好似很熟悉,心好像被某個人一口一口的吃掉,不遲疑、不心疼的吃掉。
伊人抬起頭看向冷毅陽,這種感覺會是他給的嗎?
冷毅陽看著握著自己手的伊人,以為她想起了什麼,卻在伊人抬起頭的那一瞬間將受傷的手抽離她的掌心。伊人的臉布滿了淚水,眼中盡是心痛過後卻不知是誰傷的困惑。
她遍體鱗傷的懷疑?麵對她那樣的眼神時不禁有些讓自己懷疑,自己曾經得以往全是錯的。不過‘錯’在一個像他這樣沒有心的人那來的錯。
“西建明你負責把她送回家。”完全是命令的口氣。西建明奢侈的希望著他是請求自己的幫忙,反問道:“我可以認為你是在請我幫忙嗎?”
冷毅陽雙眼噴火的看向西建明,“不要讓我再重複一遍,我的耐性是有限的。”
笑話,他才不會傻到不知道獅子已經在磨牙西建明適時地笑著將伊人帶入懷中,轉身開門離去。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冷毅陽信中不明的煩躁起來,從不曾有人這樣讓他傷神,更何況是個女人。嘲諷的笑著搖了搖頭,回頭看向已經是一臉迷茫的醫生“她需要多長時間才能恢複記憶”。
“這個就不太確定了,不過如果受到什麼刺激可能會早些恢複。因為她的失憶並不是特別嚴重隻是暫時性的問題,也可以說是心理障礙。”醫生機械的回答道,並沒有從剛才的迷茫中完全清醒過來,目光還是有些呆滯。
冷毅陽不等醫生做更多地說明,擺了擺手,開門灑脫的走出病房,好是病人和他一點關係多沒有。
坐在車上與西建明一同回家的伊人相交與他的燥舌安靜的像空氣一樣。伊人雙手不停的擺弄著衣角,明顯的讓旁人看出她心中的緊張與不安,像做錯事的孩子,不知所措。
“伊人那應該還記得我吧?我、你還有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還記得嗎?”
西建明想分散伊人的注意力,試著與她多說話,也不管她有沒有反映。不過剛出口的話讓他感覺像極了白癡,她連陽都記不得會記住你嗎?
伊人轉過頭看向西建明,她想說她記得,但是她努力試著發出聲音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她知道,在醫院是醫生說她已經變成了啞巴。傷心嗎?心中好像沒有太大的難過。
“記……”伊人努力後就說出一個字,然後不停的點著頭,想努力的讓西建明明白自己的意思。
西建明興奮的看著一人的肯定,她還記得自己。原來伊人忘記的隻是與陽有關的事情,那時的她應該很傷心吧!忘記陽就等於讓她忘記進呼籲所有的回憶。
“你還記得我,卻忘記了陽。這次或許是上天給他最後一次機會,將伊人帶走。”西建明伸出手溫柔的撫摸著一人的長發,讓她安心,告訴她自己已經明白她的意思了。伊人轉頭看向窗外,外麵的一切是那麼陌生,她想從哪裏找尋出一點點的讓自己熟悉的東西,可是卻失敗了。什麼都是陌生的除了在身邊的西建明。
“我們現在要回你的家,也可說是你和陽的家。你是他的妻子,盡管你不記得但你離開以前還沒有和他離婚。所以你回他的家。”盡管我很想將你帶回家,席間名將後半句話深深的常在心底,他不想在伊人忘記以往的情況下將她帶走,他想讓伊人自己選擇。
西建明將車停在一棟大房子前,在伊人的眼中就是一座大房子,頂多是漂亮的大房子。漂亮的像天堂似的不真實。西建明看這樣前的別墅回想起冷毅陽的一切所有,他的要求從不成降低過,事業要最大、女人要最漂亮、生活要過的有品位、所擁有的東西都要做好的。可對於現在的伊人來說,那樣的生活她根本應對不來,她能承受得住那樣的壓力嗎?
“就是著,你的家。”
夏伊人陌生的搖了搖頭,這就是她的家,為什麼自己一點熟悉的感覺都沒有。她和誰在這裏生活,和剛才打她的男人嗎?
“這裏的每一樣東西都是你親手設計的,有印象嗎?”西建明看見伊人一臉的迷茫,細心的告訴她一些以前的事,想幫她回憶起些什麼。伊人還是搖著頭。
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西建明走到伊人的麵前,牽起她的手握在掌心中:“從此刻起,你的生活從新開始。或許你會有些不適應,不過沒關係,你還有我啊!不開心時,有困難時就來找我,我會永遠在你身邊。”轉身牽著伊人向屋中走去。
剛一進屋,伊人就被屋中的一切吸引住了,很有味道的設計和別致的擺設。不難看出,屋子的主人是個洞的享受的人。這是迎麵走來一位五十歲的女人,開心的上前抓起伊人的手,“伊人小姐,你種算回來了,我們都惦記著你呢!”
伊人被眼前的陌生人嚇得有些慌張的抽回被抓進的手,害怕的躲到西建明的身後,恐慌的看著眼前的蘭姨。蘭姨看到這樣的伊人有些不知所措。西建明輕輕的搖了搖頭,表示不要擔心。將身後的伊人拉到沙發前坐下,輕輕的擁入懷中,撫摸著她的長發。
“伊人,她是蘭姨啊!從小帶你長大的阿姨你不記得了嗎?”看著仍是一臉茫然的伊人,西建明趕忙勸解著“不記得也沒關係,你隻要記住這裏的每個人都是好人,不會傷害你就行了。”西建明驚訝得不相信自己會說出這麼安慰人的話,沒辦法誰讓眼前是自己喜歡的人呢!隻可惜在她有記憶時,眼中、心中就隻有陽。懷中的人點了點頭,安心的抱著他,不一會便在他的懷中沉沉睡去,西建明知道這樣表示她已經放下戒心。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緊張的連飯都吃不下去。伊人怕陌生的任何陌生的地方,那樣會讓她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