邑陽侯府

一個身穿絳紫色丹鳳玉枝繡銀絲暗紋的華衣女子,梳著飛雲髻鬢邊插著一支鳳凰金釵,指甲蓋大小的珍珠流蘇額飾,金流蘇長簪直至前肩,女子不過二十多歲倒是十分華貴,她的左手牽著一個穿粉色流雲寬袖襦衣,月華色羅裙的女孩,頭發一束而下,發間的珍珠隨著步態搖曳,一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有著好奇和淺淺的驕傲。

“母妃,我們來這兒看四姨母和哥哥嗎?”女孩用水汪汪的眼睛望著這個優雅而溫柔的女子,“對,漪兒,你……你以後要好好聽表哥的話,知道嗎?”女子溫柔地說,眼中閃過一絲不舍和悲傷,連眼角都有些濕潤,不過她在掩飾著,仍含笑看著女兒。

“嗯,女兒知道。”女孩認真地點頭,但是眼裏卻有著不解和莫名的傷感,為什麼呢,女孩不解地搖搖頭,想要問出口,但是還沒來得及開口,就已經進了屋子。

“參見夫人,翁主!”

進了主屋,“皇姐。”女子向著一個與她年齡差不多的華衣女子走去。

“漪兒給姨母請安。”

“漪兒,起來吧。”虛扶了一下,然後對著她的妹妹說,“裕華,我們該走了,以後的路是屬於他們自己的,唉……早晚的事。”那名被稱為皇姐的女子用手拍了拍她,眼裏也是無奈滄桑,不過卻比她的妹妹多了一絲決絕。

“淩宇,這一切就交給你了。”她安撫了裕華,又對著門口的一個身穿黑衣親王蟒服的男子說,男子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但是身上卻有著嚴肅和穩重的氣息,甚至還有著些許冷意,回答道,“是,請母妃和姨母放心。”

“恭送昭華夫人,裕華夫人……侯爺,尚書大人……”

洛淩宇迎風而立,看著遠去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堅毅,回頭看了看粉衣女孩,眼裏閃過一絲心疼和堅決,最終化作一聲輕歎。

這一年是璃國昌樂三年,半個月前昌樂帝後遇刺駕崩,昌樂帝無嗣,已經褪去女帝名號的榮國夫人榮月下詔由孫代繼承大統並於十年後即位,此十年內由宗室執掌。十日後,榮國夫人離世。

璃國延續三百多年,由男帝和女帝共執皇權,此二帝必為表堂親,二帝子嗣均可繼位。女帝執掌後宮大權權同皇後,除非退位不得立後。若二帝中有一帝無嗣,則由另一帝中選出子代繼承人,若是孫代必須延長十年。而由孫代繼位,這是璃國百年曆史上第二次。

這一年的十月一道聖旨響徹天下,帝後無嗣而終,謹遵公主之命立先帝子嗣榮國夫人,韓國夫人,歧王,廉王,珣王孫男者為親王,女者為翁主。各個夫人前往封地,無招不得入京,王爺入宗室。

而榮國夫人生育三子四女,有子孫四子四女,最年長的已過而立,最幼者不滿兩歲。旨意一下四郡主晉位夫人前往封地。

邑陽侯府書房

邑陽侯府坐落在皇室宗親院落之外,靠近民居的地方,因而清雅冷肅。侯府院落深處有一間較為隱秘的書房,僅供親信。在書房內一位老者恭敬地對著不過十六歲的少年,“王爺,宗親執政,有利有弊,大權分割利掌但不利收,老朽認為王爺應該盡早染指宗親職權,力求後圖。”這個少年就是邑陽侯與昭華夫人的兒子,如今的淩親王洛淩宇,雖然未及而立,卻早就有了親王之勢。

洛淩宇一臉沉靜,眼裏沒有絲毫波瀾,深沉幽暗的冷眸在點頭示意老者坐下後轉向了一個十七八歲的男子,“秦二的消息傳過來了嗎?墨風,這件事你怎麼看?”

墨風是淩親王洛淩宇的四大親信之一,也是王府侍衛之首,其他三人是暗衛之首墨雲,影衛之首墨律,情報之首墨攬,洛淩宇口中的秦二則是王府私產的掌舵人,不僅是秦二還有鳳家沐家等暗中勢力,其中秦二是秦國公府庶子,冷二則是奉恩將軍次子,鳳家更是璃國第二富商。

“王爺,屬下認為應以不便應萬變,呈觀望態度更有利於後謀。”說完墨風立在一旁不再說下去。

洛淩宇示意後,墨風才繼續說道,“冷二公子傳來消息睿王(大皇子)已經有所動作,準備迎娶宗室大學士文老和柳老的孫女為側妃,文老已經答應,柳老要求平妃,還在觀望中。另外,豫王(二皇子)和肅王(三皇子)似乎達成了共識,在宗室決議上保持一致。慕親王(五皇子)和恒親王(六皇子)在尋找謀士,慕王也有意與柳老聯姻並許諾嫡妃,廉親王(七皇子)在其父的帶領下已經進入宗室,並且禮賢下士頗受讚揚,和親王(九皇子)已經送入了瑾親王府。”

前任先帝生有三子二女,歧王,厲王(昌樂帝),恂王,榮國夫人榮月和韓國夫人韓月,厲王和榮國夫人是親兄妹並且是嫡出,而歧王雖然是庶出但是卻是長子,其母更是前任先帝的表妹,奪嫡的那些年勢力與厲王基本持平,至今歧王的子嗣豫王、慕王和恒王在朝中的勢力仍然很大,而其唯一的孫女如今的二翁主惟寧在朝堂上也有一定影響。而恂王的生母卻是當時的第一寵妃,依附厲王,而韓國夫人則是歧王的胞妹自然是歧王一派的,不過如今勢力已經大不如前,畢竟年齡不大,還擔不起這一切,如八翁主淺裳,九翁主淑月不滿三歲,隻有一個男子就是最長的安王(七皇子)不過十二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