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一聲清脆的嗓音喚醒了正在沉思的我,南冰燼踏著破碎的冰片向我跑來,跟在身後的,是片片飛舞的櫻花.
"恩?怎麼一個人來了,侍從呢?母後會擔心的!"我回眸,看著氣喘籲籲的他,愛憐的替他拔落身上的花瓣,看他一頭銀發在風裏不羈的飛著.
"姐姐,母後說要把你許配給鄰國的月影風王子,是真的麼?"燼倔強的抿著唇,眼睛星光點點,極力忍著沒掉下來.
"燼!你聽姐姐說,我要300歲成年了才嫁,所以,還有的是時間不是嗎?"我輕輕的為他把眼角的淚水拭去,殘留的淚水在我指尖還有餘熱,風一吹,那點淚水便化為寒冰,燼對著我的手指哈氣,然後輕輕的握住我的手說.
"姐姐,等我長大,等我有能力保護姐姐,我不會,讓任何人從我手裏奪走姐姐"看著燼望著我的眼神嚴肅而堅定.嗬嗬!這個孩子,我不禁在心底啞然失笑.
是的,那一年燼10歲,我50歲.我是南冰煙.南冰雪國的大公主而喚我為姐姐的南冰燼,是南國的二皇子,我的弟弟但我從不喚他弟弟,因為每次一喚他,便會看見他嚴厲那抹濃的化不開的落寞與悲哀.母後與父王是南國裏幻術最高的幻術師,南國的子民每人都會幻術,等級不同,按頭發的顏色化分類別,頭發越長,級別越高,白色的擅冰係幻術,藍色的擅水係幻術,紅色的為火係,金色的是土係,擅物理攻擊,最不具有攻擊力卻最有前途的便是黑色,占卜,卻也能布置最強的結界.
南國沒有四季之分常年下雪,皇宮裏的櫻花自我有記憶以來便一直花開不敗,冷風一吹,沸沸揚揚的花瓣便零零落落的飄下來,像雪花一樣落地便化為冰,光滑的冰麵映射出我冷豔的臉,火紅的頭發柔順的垂在我的腰間.在南國,頭發幾乎是身份的象征,幻術越高,身份越尊貴,道理都一樣,強者便是王.南國的人都不喜歡張揚,因此無論頭發長短,均盤在腦後,留下幾束碎發,但我不一樣,我是公主,不喜歡被約束.我的出生使整個皇宮陷入巨大的恐慌,因為曆來皇室血脈的孩子都是銀發,而我不同,異常妖豔的紅,父王很不安,請了幾個占卜師給我占卜,卻見他們在占卜過程中像是受到巨大的壓力和驚嚇,雙眼猛然睜開一臉詫異的盯著我,下一秒,卻口吐鮮血暴斃而亡,父王不再請人給我占卜,卻也不讓我在人多的場合出現,所有替我占卜過的人,都帶著迷一樣的真相到泉下.諾大的深宮隻有我一個孩子,我忽然感到寂寞....
望著樹上開得正豔的櫻花,我心念一動.幾朵櫻花便飛到我冰冷的小手上,我略一使力,花瓣被我捏得粉碎,花汁如鮮血般浸染我的指尖,我揚起唇角,莫名其妙的笑了,如果我自己看得見,便知道我一定笑得妖嬈,顧盼間,手裏的櫻花已黯然失色.突然的.
"姐姐?"一個5歲左右的孩子在我兩密外的地方嶷視著我,神采飛揚,晶藍的眸子閃閃發亮,我偏過頭去,疑惑的看著眼前這個漂亮的男孩.是的,用漂亮來說毫不過分.
"姐姐,你就是母後說的那個紅頭發的南冰煙姐姐對不對?"小家夥一邊說一邊親昵的攀住我的脖子,這樣子和別人接近是見很危險的事難道母後沒教他嗎?應該就是母後常說的南冰燼吧!我輕輕的推開他,替他拔落弄在身上的花瓣說"弟弟真厲害呢,頭發已經到背部了!"他聽了不笑反怒
"姐姐不要叫弟弟,叫我燼!"嗬嗬,果然是孩子呢,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稱呼卻那麼在乎.
"燼,你一個人出來不怕母後擔心麼?"話才問完直覺背後一倒強烈的冷氣射來,我抱住燼往旁邊一閃,心裏對著那道冷氣強烈抵觸,然後如我所願的,那支冰箭呼嘯著飛過我身邊的時候便破碎成一片片的櫻花,從哪來飄哪去,倉促間,隻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狼狽的從花海裏逃去,從剛才箭發射的角度看來似乎是我,但我明明感覺到強烈的殺氣是衝我身後的小家夥來的,我直覺的轉過頭去想知道燼怎麼樣了,卻見他小臉一臉凝重,我半跪著看著他,燼緩緩舉起手來,從骨子裏散發出的天生的王者氣息震懾的我忘了動作,輕輕的把手放在我的頭上,稚嫩的童音說道
"以後,換我保護姐姐,不會讓姐姐受到威脅!"嗬嗬!小孩子的宣誓,能心嗎?我站起身,按腦中若隱若現的技能幫他布置了一個結界,彈落了他身上的花瓣,他揮手一彈,手裏破碎的冰片四麵八方的射去,結界應聲而碎,這個孩子嗬....我無奈,之得替他拍落身上的櫻花,牽著他的小手往大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