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前世姻緣,還是今生相欠,我與你相識。
是忘川河畔,還是月桂樹下,我與你相戀。
是金戈鐵馬,還是詩酒天涯,我與你相惜。
是廟堂之高,還是江湖之遠,我與你相忘。
是廣廈千萬,還是草廬寒衾,我與你相守。
是百轉千回,還是細水流深,我與你永不複相見。
是英雄情長,還是江湖路遠,是刀光血影,還是暗潮洶湧?是鬼神攔路,還是人心叵測?
是你,還是他?亦或是,我?
不過一介說書人,說不清的是他人事,道不明的是自己心。
故事裏的人啊,一身傷,那透骨的疼痛啊,綿延給了聽書人。
世間路有千萬條,你卻選了這一條,那就請各位聽書人走下去吧!
說書的已經開始了,我拖著殘敗的身軀,顫巍巍的來到最後一排,聽書的人很多,一個小夥子給我讓了座位,我笑了笑了,坐下。
年輕真好。
台上已經開說了,“上回說到,蘇遠發狠救畢方,狼口以臂換命……”
一個白胡子的老頭兒,眼裏滿是滄桑,看盡了世間事罷。真的曆盡世間事,又該是怎樣的一番霜華?聽著台上似是而非的故事,我低頭看了一眼右臂,一條幾乎從肩膀到手背的疤痕猙獰而醒目,這條胳膊如今已經廢了,卻不是在狼口救人的時候,而是最近才壞死的。
是的,我就是蘇遠,我就是那個故事裏的人。
這個故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是我第一次見到那個人的時候?還是更早?
人啊,隻願意看到自己想看到的,隻願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我還是相信,故事開始於我和那個人的“偶然”相遇。
我還是相信,那個人,他從沒想過要害我。